“但档案科的钱主任说,您当时拿的只是一份《请示报告》,不是正式的调阅令。”
江城的手指收紧。
“《请示报告》上有孙院长的签字和公章,这就是批准。”
“江检察官,程序上讲,调阅重大案件物证,需要专门的调阅令,而不是请示报告。”
江城掐灭菸头。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违规了?”
“我们只是按程序核实情况。”对面的语气变得更客气了些,“另外,关於您搜查马建军住所的事,我们也需要核实一下时间节点。”
“什么时间节点?”
“您是在接到停职通知之后,才执行的搜查令。”
江城盯著窗外那堵墙。
“搜查令是孙院长在我接到通知之前就签发的。”
“但您执行的时间,是在接到通知之后。”
江城没说话。
对面继续说:“江检察官,我们理解您办案的急迫心情,但程序合法不代表时机合法,这个您应该明白。”
江城靠在墙上。
“还有別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我们会继续调查,有需要会再联繫您。”
电话掛断。
江城点燃第二根烟。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空的。
连一张纸都没有。
他打开衣柜。
也是空的。
江城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海峰。
“小江,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
“省检那边有没有为难你?”
江城吐出一口烟。
“问了几个问题,说我调阅物证和搜查马建军的程序有问题。”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想找茬。”
“我知道。”
“小江,你別担心,孙院长说了,案子这边他会盯著,不会让刘天野有机会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