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又哭又闹。
围观的村民神色各异。
有人觉得林晚星安排得周到,确实是给家人找出路。有人觉得这些活太苦,林家干不了。更多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着笑。
王淑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刚才她还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
一天走四十里路干重活?没有缝纫机还要检验手艺?让宝贝儿子闺女去捡粪?
这哪是帮忙,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这。。。。。。这。。。。。。”王淑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林建国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闷声道:“回家说。”
一家四口灰溜溜地回了屋,关上门。
外头的议论声却关不住:
“啧啧,刚才还吹呢,这下傻眼了吧?”
“一天一块二,哪有那么好挣?”
“就是,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林晚星这安排,也没毛病啊。都是正经活,能挣钱。就是。。。。。。林家这些人,吃得了那苦吗?”
“我看悬。林建国那懒样,王淑芬那手艺,还有那俩孩子娇的。。。。。。”
屋里,王淑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这个没良心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建国闷头抽烟,不说话。
林大宝和林小丫还在闹:
“我就不去捡粪!臭死了!”
“同学知道了,我还怎么上学?”
王淑芬被吵得心烦,吼道:“别吵了!”
屋里安静下来。
良久,林建国磕了磕烟袋锅子:“事到如今,咋整?”
“还能咋整?”王淑芬抹了把眼泪,“信都寄来了,全村都知道了。咱们要是不去,指不定被说成啥样。说咱们怕吃苦,想不劳而获,就指着闺女养。。。。。。”
她越想越气:“这个死丫头,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林建国何尝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去试试?”他试探着问。
“试试?怎么试?”王淑芬瞪眼,“你真要去走四十里路干重活?你腰受得了?”
林建国不吭声了。他那腰,年轻时就不好,这些年更严重,阴天下雨就疼。
“那缝纫机呢?一百多块钱,咱家拿得出来?”
“捡粪。。。。。。孩子真去?”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一样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