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嗤笑:“你家太子今年才二十岁,这么多年才刚开了个头,以后你去伺候别的娘娘也这么数数吗?”
李朝恩哑然。
四月初八,又是一年浴佛节。
今年和去年的章程不一样,没了五皇子,又多出来一个御前特使。
太子代帝行香,皇上打算让御前特使献佛牡丹,经朝臣几次劝阻也不肯打消念头。
最后是邓御史出言,皇帝才放弃了这个决定。
太子应该是断了熏香,可他依旧很少露面。
宋湄听说这件事时,太子已经穿好衣服出宫行香去了,连人影都没见着。
等到浴佛盛会结束,李朝恩在宫门等待许久,却没能等到太子。
宫人口中迅速传起流言,说是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就等着下圣旨。
彼时宋湄正坐在园中亭子里,杏娘正在一旁逗猫,阿稚正在给宋湄吹药。
李朝恩不在,阿钱叉着腰就去斥那俩在蹲在花丛中说话的宫女:“大胆!竟然敢嚼主子的口舌,都忘了东宫的板子了吗!若是你们俩活腻了,待会儿我就去禀报李令宫,等太子殿下回来,好好帮你们回忆一下!”
那俩迟钝的宫女终于看见了宋湄,连忙求饶:“承徽饶命!”
宋湄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阿钱不大高兴:“娘子,您总是这么宽容,手下的奴婢迟早要爬到您头上去的。”
阿稚把药递到宋湄唇边,对阿钱说:“娘子受太子宠爱,并不需要在意这些嚼舌头的。只要等太子回来,娘子问一问,太子自个儿就向娘子交代清楚了。”
阿钱斜了阿稚一眼,意有所指:“阿稚姐姐把太子的心思拿捏倒是准。”
说这话时,阿钱看着宋湄。
宋湄并不搭茬,看了一眼杏娘。后者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往阿钱嘴里塞了一块。
“婢不……吃……”
李朝恩终于从门口回来了。
阿钱好不容易对付完那块糕点:“李令宫,他们说太子要迎娶太子妃了,这是假的吧?”
阿稚也看向李朝恩,连手里的羹勺都忘了拿。
李朝恩却不说话,他看向了宋湄,探究着她的情绪。
宋湄当然察觉到了,但她只是把阿稚手上的药碗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