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谆谆教导:“娘娘呐,话说得太快,便显得不是出自真心。不用想也知道,太子爷问话的时候,必定与你不一样。”
还真是和杏娘说的一样,太子问话的时候,像是缺氧,一句话续了好几口气才说完。
宋湄倒头躺在床上。
想起太子刚才离去的眼神,宋湄又坐起来:“他还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在这之前,我可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
甚至都在各自做事,互不打扰。
不是生气、猜忌、威胁,更不可能是高兴、开心、示好。
但这未知的一眼让宋湄心里发毛,他该不会是故意让她害怕?
宋湄皱眉:“他有病吗?”
太子好像确实有病。
杏娘却撑着脑袋神游起来:“想当年我走南闯北,也遇到过不少男人,有过几段露水情缘。这男人的心思于我来说,好拿捏得很。比如说刚好上的时候,两个人得像煮化的饴糖,一刻也分不开,一天不见就像猫儿挠似的。男人对你撒不开手,就想方设法地来见你……”
宋湄没兴趣听杏娘的情史,翻了个身。
杏娘说:“娘娘你但凡主动迁就一些,也能将人拿捏住,教他什么都听你的。”
宋湄埋进了被子里。
杏娘于是住嘴,摇头。瞧宋湄那样子,还一无所觉呢。
想当年她那几个情郎,刚与她看对眼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得已分开片刻,也要黏糊糊地看上一眼再走。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一眼。
宋湄似乎睡了。
杏娘叹气:“这太子爷眼看着是陷进去了。”
-
太子受到御前宣召,被引去的地方却非是承天宫,而是宫外的定王府。
府上灯火通明,府中下人个个神情慌乱,匆匆来去,忙作一团。
太子来到一处寝房,门外跪着不少郎中打扮的人。往门里走,门内跪着一地宫里的太医。
床榻前坐着皇帝,床榻上睡着昏迷不醒的定王,口中喃喃自语,正在说什么话。
见他来,皇帝招手示意他近前。
太子止住原本撩衣下跪的动作,经过一地下人,缓缓走到床榻前,终于听清了五皇子在说什么:“萧观,萧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