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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湄觉得自己像个八十岁老太太。
因为每走一步都扯到腰间的伤痛,她不得不佝偻着腰走路。
这样的情况下,再被杏娘抄手一搀,就更像被扶着过马路的老奶奶了。
想起刚才宋湄救她的一幕,杏娘由衷赞叹说:“娘子可真是个讲义气的好人,民妇原本以为你和那些权贵是一路货色,现在才知道是看错你了。”
宋湄斜她一眼:“所以,你之前果然想丢下我?除了东宫的财物,我可连我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你了。”
杏娘嘿嘿笑了笑:“您是主子,咱是下人,合该跟下人更亲近。”
宋湄无语。
杏娘啰哩啰嗦:“我的天爷,得亏娘子是个女人,这伤不碍什么。若你是个男人,伤了后腰,民妇后半辈子都得赔进去了。”
她只是在滚下去的时候,被地上凸出的石头硌了一下而已。
宋湄:“……都什么时候了,你该有心情说这个?”
此刻,两人正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下摸索。因夜幕降临,两人又被突然袭来的冷箭一吓,早就失去了方向。
而杏娘信誓旦旦地表示,不到天亮,她定能带宋湄走出这座山。
宋湄不是很信,只希望杏娘少说几句话。
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杏娘高兴地打开了话匣子。可她们刚从冷箭下逃生,这种时候,实在不宜说笑。
宋湄停下歇了歇:“小心乐极生悲。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这种时候,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每次太子跟鬼一样出现,搞得她快应激了。
话音未落,前方路后转出一个黑衣人来,看不清脸,正静静望着她们。
宋湄头皮发麻,这下是真要应激了。
“快跑!”
宋湄反手拉着杏娘朝草丛里跑,那边没有山路,但都是下山的方向,总能走出路来。
杏娘却猛地一停,扯着宋湄往后退:“是陡坡,不能走!”
大雨倾盆而下。
那黑衣人眨眼间变成落汤鸡,依旧只是站着,并未有动作。
然而此时,一声鸟鸣自山顶发出,穿透夜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