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宋湄就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虽然脸上没有多余情绪,但是通过观察微表情变化,还是能感知到他的态度。
韩仲月比太子那个神经病好解读多了。
垂眸沉默,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以这个人的性情,应该不屑于说谎。
“我扔本书你都要管动管西,那天那么明显的圈套,你却不顾太子的命令,任由我跳进去。”
东宫来往人员都要经过严格审核,除非韩仲月有意放水,不然宋湄恐怕是轻易出不去的。
宋湄缓缓问:“那宫女是你们的人?你是什么身份,潜伏多年的叛党?把我引到凤藻宫,是为了让皇后杀我?”
韩仲月握紧了腰刀,依旧沉默。
宋湄松了口气,看向浓黑的河水:“如果你没有意见,那我现在要跑了。”
韩仲月终于开口:“你们跑不掉。除我之外,另有五位高手隐在暗处,他们很快会发现异样。”
那不是还没发现吗,无论怎么样,宋湄决意打算试一试。
宋湄悄然打量着周围,没看到他说的那五个高手。
一边应付说:“这你不用管,他们只管太子的人身安全,又不管我的安全。你只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这样你不算失职,也不用受杖刑了。”
韩仲月低声说:“末将受刑,不是因为失职……”
宋湄没听清楚,也不在意他说什么,因为她要跑了:“如果你半途反悔揭发我,那你就不是好人!”
韩仲月问:“你能逃去哪?岸上全是东宫护卫。”
宋湄早已潜入水中,没听到这句话。
杏娘讷讷与韩仲月对视一眼,也悄然入水。
水波轻晃了一阵,归于平静。
韩仲月看向岸上,已有护卫发现水中端倪,频频望向此处。
他撑船从另一侧回到岸上,又走到原来的位置,背身站着。
下属见他没有反应,以为无事,也神色如常地在岸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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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湄在水中险些失去方向。
万幸杏娘还有点用处,她自小生在沱泽,熟识水性,领着宋湄游到了树丛中换气。歇息片刻,杏娘又刻意引她绕了远路,避开东宫的监管范围。
两人在一户临水的人家门前上岸,岸上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