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心跳加速,呼吸跟着急促,她确实拳头硬了。
太子不屑地笑了笑:“可是湄湄,你只是个女子罢了。”
太子细数证据,证明宋湄的不自量力:“尚在闺阁时,你的生母、大娘,妹妹,俱不爱你。宋士诚倒是对你有三分怜悯,可他更在乎他的仕途,巴不得将另一个女儿也送进来。
“冯老夫人恨不得你从未嫁进家门。冯梦书倒是有几分血性,可他无能为力,为保家门,只能放弃你。”
宋湄闭上眼睛,胸口重重起伏。
太子说:“如今你能仰仗的只有本宫。你为他种了满院海棠,也该去看一看东宫牡丹。他救你出水上岸,本宫更是救你脱离我父皇的魔掌。”
想起白日看见的孝服丧衣,太子胸口闷着一口气,总觉得不甘心:“本宫何处做的不及他,教你这样抵触我?”
宋湄睁眼,从镜中与太子对视:“我以为的第一眼,觉得你是个好人。”
太子不由笑了笑,如春风拂面:“那么现在如何?”
太难了,想要在这种人眼皮子底下伪装,实在太难了。
此人洞察力极强,轻易洞悉旁人的想法。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只能千方百计躲避他的眼神。
且对待人命不以为意,宋湄始终忘不了他杀人后看过来的神色,满脸不耐烦。她这几天,几乎每晚做噩梦。
更把道德和律法踩在脚底,因为看上良家妇女,就不择手段去抢夺。
真的太难了。
隐忍蛰伏,她隐忍不长久,蛰伏不下去。
宋湄瞪着太子:“现在认清你,我觉得你是个渣滓。怕你,恶心你,所以抵触你。”
太子唇角笑意消失,满面寒霜:“现在不一口一个妾身了?先前本宫说那么多回你都不听,如今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对不对?”
太子将宋湄拉扯起来,极其温柔地笑着:“没关系,湄湄。夫妻一体,你为难之事,本宫有法子帮你。”
宋湄警惕地捂住了鼻子,她疑心太子又熏了香。
太子嗤笑:“你怎么这么傻,宫里的花样多的很,那种东西,不止可以用香。”
还可以用药。
太子忽然拍了拍手。
姚金娘低着头,带着两个宫女自殿外走进来,手上提着食盒。食盒掀开,殿内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药味。
宋湄下意识后退。
太子看着她,语气温柔地嘱咐:“药有些苦,湄湄忍一忍。什么都不要想,咽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