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恩大惊失色,斥责那两个宫女:“谁让你们给娘子送饭的!”
话一说出口,便觉不对,回头对宋湄赔笑:“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已备好饭食,正等着娘子一起用呢。”
一路上,李朝恩都在悔恨:“怪奴没提早遣人跟娘子说,不过晚膳时间还有一阵,娘子怎么用饭用这么早呢?”
宋湄很想忍住,但她忍不住,不小心打了个嗝。
动静不大,在李朝恩耳中如平地惊雷,他猛然回身。
太子送走陛下,腰腹上缠了层层纱布。刚喘匀了气儿,就从榻上爬起来吩咐膳食。
折腾膳房和厨子许久,才折腾出这么一桌饭食。那边连碗筷都未动,这边饭已经吃饱了。
这这这!
宋湄很抱歉。
李朝恩苦笑说:“娘子待会儿就算不饿,也千万再用一些。”
“知道了。”
入了小厅,看到满桌子的珍馐美食,却不见太子。
李朝恩去问了一个内侍,神色变得严肃,看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叮嘱宋湄时,又变回那张笑脸:“太子殿下忽遇急事,就在殿外不远。娘子且先坐着等等,殿下待会儿就回来。”
宋湄点点头,随意坐在椅子上。
说完,李朝恩带着原先的内监,也都出去了,殿内一个宫人都没有。
宫里有袅袅轻烟,还有股熟悉的香味。
她原本以为太子身上骚包一样天天熏着香,原来竟然是宫殿里点的香染上去的。
又坐了一会儿,依旧没人回来。宋湄百无聊赖,将筷子来回拿起,放下,在殿里甚至有回声。
大夏天的晚上,宋湄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站起来走到殿门处,听到一声未捂严实的惨叫。
宋湄步子犹豫了一瞬,迈了出去,声音是从侧苑传出来的。
侧苑中,宫墙角落有蝈蝈鸣叫,吱吱吱,吱吱吱。
鸣叫间隙,是一声重过一声的敲打声。
刑凳之上,趴着一个被堵了嘴的内监,手脚俱被捆住,正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