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实质般的杀气,让司令员张远山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他看着地上的李二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
是一个连死,都无法赎清其罪孽的畜生。
“顾琛!”
张远山低喝一声,按住了顾琛那只己经抬起,准备结果掉李二牛的手。
“冷静点!”
“他现在还不能死!”
“‘脏弹’!还有城里那些没有被挖出来的‘游隼’!都需要从他嘴里撬出来!”
顾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眼里的血色,翻涌不息。
杀妻之仇,就在眼前。
他却不能手刃仇人。
这种痛苦,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爸爸。”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裤腿。
顾琛低下头,看到了女儿那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
“爸爸,若曦怕。”
女儿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他不能倒下。
他更不能在女儿面前,变成一个被仇恨驱使的野兽。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滔天的恨意,重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他蹲下身,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怕,若曦不怕,爸爸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远山看着眼前的父女俩,心里叹了口气。
他走到李二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己经彻底崩溃的特务。
“李二牛,你的本名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我现在只问你,城里一共有几个‘脏弹’的安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