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鸟”空天飞机入轨后第七个小时。
“龙巢”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分成了西个画面。
左上角:“鸾鸟”驾驶舱的实时视角,能看见赵东阳和孙浩穿着舱内服的身影。
右上角:三号平台的远距离光学图像——一个歪斜的金属体,尾部有明显的破损,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左下角:轨道对接的模拟演示,两条虚拟的轨道线正在缓慢接近。
右下角:各系统的状态数据流,密密麻麻地刷新。
“距离对接还有三十二分钟。”控制员报告。
张飞坐在主控制台前,眼睛盯着西个画面,手里拿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
他身后,林沐瑶和几个工程师围着一张图纸,正在低声讨论。
“……聚变核心的熔毁是灾难性的。”材料组的老王指着图纸上的剖面图,“你们看,超导线圈的氮化硼封装层己经碳化了,热辐射导致周围结构变形。就算能拖回来,这个核心也废了。”
“那数据存储模块呢?”林沐瑶问。
“在核心舱隔舱,应该还能保住。”老王调出另一张图,“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把它拆出来?‘鸾鸟’的机械臂设计载荷只有五百公斤,那个隔舱门……”
“用爆破切割。”张飞突然开口,头也没回。
几个人都转过头。
“张总工,爆破太危险了。”老王说,“万一冲击波损坏了数据模块……”
“用微装药线性切割索。”张飞放下咖啡杯,转过身,“药量控制在刚好切开舱门铰链,但不会对内部造成冲击。这种技术‘应龙’战机的逃生舱用过,图纸库里应该有。”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下脑袋:“对!我怎么忘了!去年测试过!”
他转身就往资料室跑。
林沐瑶走到张飞身边,轻声问:“张总工,你连这个都记得?”
“古籍里有类似的。”张飞随口说,“《淮南子》里讲‘破坚冰而不伤鱼’,原理差不多。”
林沐瑶笑了。
又是古籍。
她现在己经习惯了——每当张飞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后面八成会跟一句“古籍里有类似的”。
“对了。”她想起什么,“深度学习模型优化遇到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我们想增加模型的预测时间窗口。”林沐瑶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算法流程图,“现在的模型只能预测未来三秒内的轨迹。但昨天实战时我们发现,有些卫星的机动是长周期的,需要提前十秒甚至更久预判。”
“那就把时间窗口扩展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