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句蕴含无尽禪理与慈悲的话语,自老和尚口中悠悠飘出的瞬间。
徐谦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嗡!
像是有亿万只蜜蜂在他颅內同时振翅,掀起了一场思维的风暴。
二爷爷?
那个在他记忆里,最为神秘古怪的二爷爷?
平日里,他不是在后院那棵老菩提树下敲木鱼,就是抓著自己,讲那些天书般的佛经。
那个总把“嫉妒”二字掛在嘴边,行事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瀟洒不羈的酒肉和尚?
他也还活著?
而且,他就是这崑崙墟的最终守护者?
那个仅凭一道钟声,就能將合道境的自己从天上拍下来的,最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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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感觉自己一天之內经歷的世界观崩塌,已经足够拍一部魔幻史诗三部曲。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自己是不是活在一场巨大的骗局里?
一场由他那七个不靠谱的爷爷,联手为他打造的,史上最强修仙养成游戏?
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唯一玩家?
“二……二爷爷?”
徐谦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看著玉京山巔那道熟悉的身影,感觉自己正身处一场醒不过来的荒诞大梦。
那僧袍破旧,打了好几个补丁,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站在那里,自身便是一方宇宙,与整个天地共鸣。
“阿弥陀佛。”
老和尚看著徐谦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悲天悯人的脸上,挤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痴儿,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你我爷孙今日在此重逢,亦是因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徐谦狂跳的心臟,一点点沉静下来。
“可是……您不是也……”
徐谦还是无法接受,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用死亡来欺骗我?
“死了,对吗?”
老和尚笑著替他说完。
他摇了摇头,那双看透世间苦厄的浑浊老眼,此刻流露出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
“痴儿,眼见不一定为实,『死,不过是皮囊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