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瞧一眼闻朝青,他有些想不通这样一对处处显得平庸的夫妻。所生的儿女,怎么这么的能折腾,瞧着还能折腾出一个名堂出来。闻老太爷开口说:“不能用实名著书,那样显得太过流俗。我这两天想想,为峻儿取字,用他的字著名。”闻老太爷答应出书,又主动开口要赐字给年纪小小的闻秀峻,将来这事传出去,对闻秀峻的前程都是极其有利的大大好事。
闻朝青狂喜过后,迟疑的问:“那春意呢?”闻老太爷怒眼瞪着闻朝青说:“一个小女子。用得着出这种风头吗?叫他们进来,我亲自问话。”闻朝青直接伸手去扯闻朝鸿的衣角,闻老太爷盯着他那只手,一脸恼怒神色说:“老四,我会吃了你家的小丫头片子吗?”闻朝青赶紧松开那只手。他低声说:“父亲,春意这个孩子直肠子,我担心她不会说话。”闻朝鸿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音,笑着说:“父亲,四弟从小到大都是这般的不放心性子。
这种性子不错,把一府的庶务都管得严实。”闻老太爷瞧着走近打开房门处的那对姐弟,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小小年纪就这般沉静,他忽然想不起她年纪小时,这个孩子的面孔上那对眼睛的神情了。闻春意和闻秀峻进了门,姐弟沉静向坐在主位上的闻老太爷行礼过后,在他点头示意后,姐弟两人再向闻朝鸿兄弟行礼,然后安静的立在闻老太爷面前,由着他静静的打量着他们两人。
闻老太爷孙儿孙女都不少,除去三位嫡子所生的嫡孙外,另外三房里真正让他上心的孙儿没有几人。四房里唯一让他上心的闻雪意,也不过是因着那张相似的容貌。闻秀玉先前在闻老太爷这里,也不过是混一个脸熟而已,而闻秀峻虽然与别的孙儿表现得特别一些,可是年纪太小,引起了他的兴趣,却没有到真正引起他注意时。闻春意神情淡然,闻老太爷瞧着就不是一个多有爱心的人,她是闻朝青的女儿,重视嫡庶区别的闻老太爷,待她只会平平。
闻秀峻侧目瞧一眼沉静的闻春意,他跟着守住浮躁的心。他年纪还小,按闻春意的说法,年少时,如果不轻狂,那还要等到何时?闻老太爷瞧着他们心浮气躁起来,这那还是孩子,已经是成了人精的人。他沉声问:“十八,十六,你们自已对这本书,有什么打算?”闻春意低垂着眉眼,闻老太爷可不会听她说话。她长这么大,闻老太爷是第一次正眼看她,大约心里只怕觉得她身为一个女子名堂太多。
她暗自瞅一眼闻秀峻,这可是一个天生胆大不怯场的主,他们两人历来配合默契。他的年纪比她少一些,瞧着也要招人欢喜一些。闻秀峻瞧一眼闻春意,开口直言:“我和姐姐在后院种了菜后,夏天可以吃着自已种的菜。本来是姐姐和我记事互相玩耍用,我们也没有心思拿来做什么。只是我和姐姐这些日子,在外面书铺里看了许多人实务方面的书,瞧得我们头大起来。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写书的人,要人看他的书,就跟着晕头转向。
我后来翻了翻我和姐姐记录的东西,我觉得我们两人写的加起来,也能成书册子,再画上一些图,一定比外面的书,让人瞧着高兴也能看得懂,我们自个还能进一些银子用。”闻秀峻自动把闻春意的一些作为,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不管在那一个家里,男子在长辈的心里,都要比女子显得重要一些。闻老太爷觉得闻秀峻说得不尽实,只是闻春意都不开口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事实。
闻老太爷又沉沉的打量一眼闻春意,问:“十八,你想要这个才名吗?”闻秀峻心沉下去,果然如闻春意所言,闻老太爷不会喜欢书册上留下她的名字。闻春意轻摇头,抬眼瞧着等她回答的闻老太爷,说:“祖父,我不喜欢出名,出名后,就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我不喜欢别人对来瞧来又瞧去。不过,我喜欢哥哥和弟弟有名气,他们将来都会是有大出息的人。”闻春意纵使要成全人,她也只想成全闻秀玉,而不是想成全闻老太爷想安排的人选。
闻老太爷的眼神阴了阴,他瞧一瞧闻春意,又问:“十八,你心甘情愿让出这份名利出去?”闻春意淡然一笑,这个时代,女子有才名,从来不是一件好事。她淡淡的开口说:“我和弟弟想要种菜时,父亲和母亲就没有反对过,地里的重活,哥哥从来是抢着帮我们做,又从来不占我和弟弟两人的功劳。府里的人,只知道是我和弟弟两人在种菜,其实后院里的种菜活,单靠着我和弟弟两人,我们是怎么也做不完。”
这本书最后会挂上多少人的名字,闻春意从来不会在意,但是上面一定要有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的名字。闻老太爷年老经事多,自然听出闻春意话意,他瞧着闻秀峻问:“你姐姐的意见,你同意吗?”闻秀峻点了点头,说:“姐姐最怕别人吵她,要是出书后,不占名字,又能得一大半银子给姐姐和我,我觉得这书上有没有我和姐姐的名字,都没有什么要紧。”闻老太爷皱紧眉头瞧着闻秀峻。
这孩子小小年纪,开口说话必提银子两字,实在是老四夫妻不会教导孩子。他目光瞧向闻朝鸿说:“日后,你多费了一些心。不能把好好的胚子给教坏去了。”闻朝鸿瞧一眼满脸喜色的闻朝青,他不得不点下头,一个小小的孩子,这般的张口闭口提‘银子’的事,这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