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现在还没满十八,她早走了!
可惜现在买不了房,也移居不了其他地方比如港城,甚至都没船出海:仗还没打完呢!
所以苏茜郁闷地回去找掮客老板搞个假的身份。
“原因?我最小的弟弟有德裔血统。如果我母亲扔下孩子不管,是不是我得被迫接手?”
“……”太强大了,让人无法反驳。而且以他们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上层的德性,这种减轻财政负担的做法会成真——相信大西洋对岸的那个头等富庶的国家也是如此。
所以苏茜的新身份的背景是,小学辍学、家中受教育的,下个月就满十八。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但已经去世。
另外,咖啡馆老板又接到一笔中介“生意”,这位新鲜出炉的巴比埃小姐想买本地的房子。
“……就是我背后的那栋楼,有些旧了,顶楼漏水……家族的人打算去美丽坚,甩卖家产。他们原来的房子被德兵占了,前几年不得不住这,也是我的客户……现在那些人投降,这家人也不想住了,就想离开……谁不想去美丽坚呢?可没钱,去不了……对了,您要如何付账?黄金?英镑?美刀?”
“黄金。”
“那最好。”最保值的玩意,难怪要弄个新身份呢。啧啧啧!
事实上这笔交易快年底的时候才达成。因为拉扯半天,合法新。政。府才定下来,公职的人也换了。还有,用于前任房主跑路的中转客船刚有寥寥恢复。
说是一栋楼,其实破败不堪,理论上是四个联排单元,塌了两个半个,真正能住人的只有一个单元的四间房。所以这一整栋房子的价格,如果不算修复重建的成本是极低的,但算上的话会非常惊人。此外,如果修复,是不是得排个空调外机的空间?
苏茜认真看过自己新买的房子,并非历史建筑,只是当年乡村住宅。为了避免后来者尤其是老人活活热死,还是准备好一个不需要户外悬空作业兼具凝水管道的结构比较好,对外可以说是适合养绿植浇水。
可转念一想,空调这事是她需要思考的吗?安装费和电费,以及邻居才是麻烦。反正再过三十年就要卖掉的,那时静音变频无氟之类的都没成为标配,所以空调问题关她什么事?!过几年以最小的代价修复房子,等价格上去卖了就行。
不是现在修复,不然被糟心的政。府强行廉价租出去怎么办?所以苏茜“只请得到”一位老工人,和自己一起动手。甚至一个楼板塌了一小半,干脆做成挑高这种事也出现了。
所以直到胜利日,苏茜依旧住在一间略渗雨的老式房间里。
西尔维最终也没有找到吃得少、干得多的长女。事实上如果两个人照面也认不大出来。
苏茜变得太多,高挑健美,站姿笔挺走路带风绝对没有女人味,一口有些痞的文艺范儿巴黎口音,衣服是自己做的男式衬衫吸烟裤帆布风衣呢子大衣,加上森系毛衣和短靴。另外,她开始给“合作愉快”的咖啡馆制作甜品和香氛蜡烛来“维持生计”,而且这个蜡烛还是香氛“雕塑”款——模子是不记得哪里弄来的铜雕,锈得没法看了——别管客人如何想,付钱的人很喜欢。她的优势在于自备进口小发电机、冰箱、电炉和电烤箱等等,因此无视供电问题,总能按时拿出东西。
咖啡馆老板当然也不会多问。这位女士之前给佣金都是用金饰,而现在供货的价格低于其他供应商,是顶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新法郎都出现了,您的房子还没修好?”
“已经不漏水了。不过就是几个坏掉的阳台而已,还有半层楼板。”
“这不叫修好吧?”
“没那么多钱。何况这种房子迟早要拆了重建大楼的不是吗?”
“您真这么认为?”
“是的,所以我坐等地产价格暴涨。”
“……”
为什么这位女士总是说些让人认为她脑袋有问题的话呢?苏茜也同理,觉得周围人的脑回路跟自己的不在一条轨道上,只是她认为不一样才正常,能相互理解才不正常。
新的货币继续跌,或者说通胀,固定汇率如果没有强大的金融和管理能力本就是个坑。苏茜连谈论都懒得谈,实在是见多了,习惯了,爱咋咋去吧!
房价继续大涨,而苏茜还在慢吞吞修楼板。
本城一向以吃软饭和笑贫不笑娼为标志,即便如此,心里有小算盘的男人对“脑筋有问题小姐”也无从下口:要么建筑维修,要么消失不见。一栋楼再敲门也没人应,更不要说搞艳遇偶遇心机遇。咖啡馆老板只在一手交货一手付钱的时候才见到对方,他只提过一次找男人的话题就被否了。
“男人?一个弹。匣五发子。弹只能打中一个近距离静态靶的弱鸡?再吹牛床。上雄风也是胡说八道,只能骗老女人和被女支女骗。都是没用的玩意!”
苏茜这样的刻薄言辞,其实老板还觉得有点道理,所以对一堆心怀叵测的老少男人来打听这位女房东的事情都没提原话,因为他自己也是五木仓打不中半个目标的玩意——这位女士五木仓能打中仨。
至于偶然采购时碰到女人们的旁敲侧击,苏茜的回复是:“那些男人提供的服务配不上我花的钱。更不要说结婚,没钱的人想要骗走我的财产,我就杀了他和他的情妇……被抓进去?拜托,看战争时那么蠢的‘防线’就知道男人们是什么德性,他们也就是反对女人穿长裤的本事,哦,拿妻子的钱花在情人和女支女身上的本事更大。抓犯人?有这胆量和力气吗?”谁让后者是“传统”呢!何况给她介绍男人的女人,介绍的起码一半是自己情夫,这是合伙骗钱呢。
钱和没用,两个关键词。苏茜很清楚,上一次大战的漫长血腥堑壕战将这个国家男人的战斗脊梁骨打断,再也好不了,如今只能在女人身上找补回来。嗯,女人们更甚,对她有身家却穿长裤懒化妆打趣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