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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 黑暗时代 公元476 年罗马帝国灭亡至11 世纪 第一章 日耳曼人大迁徙(第2页)

20。墨洛温王朝时期的法兰克人(486—752)在罗马帝国衰亡前约200年,法兰克人开始定居于莱茵河(Rhine)以西的地区,他们注定要给高卢起一个新的名字,并确立其在法兰西民族中的核心地位。那时他们仍是异教徒,似乎难以或根本无法企及塔西佗时期日耳曼部落所达到的文明程度。

法兰克人有两个分支或部落群体,分别被称为里普利安人(Ripuarians)和萨利人(Salians)。萨利人是主要的民族,其祖先可以追溯到由勇士们投票选出的最强大的首领墨洛维(Merovech)。

这个时期的几个国王中,克洛维凶险残忍、翻覆莫测,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他背信弃义的家族。

罗马帝国灭亡后,克洛维就有了在罗马权力废墟之上建立一个王国的野心。他攻击了驻守高卢的罗马将领西亚格里乌斯(Syagrius),在苏瓦松战役(Soissons,486)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至此,尤利乌斯·恺撒于500多年前在高卢的蛮族部落上建立起来的罗马政权毁于一旦。几年后,克洛维占领了巴黎,这个以古老凯尔特部落的巴黎斯人(Parisii)命名的地方成为了他最喜爱的居住地。

克洛维短时间内就掌控了高卢的大部分地区,而其他日耳曼部落则再次沦为附庸。他的成功为其引来了四方朋友;天主教的主教们全力支持其政权,以期换取克洛维在他们与异教徒敌人的斗争中对他们的支持,克洛维并未令他们失望。

此外,君士坦丁堡的皇帝送给这位法兰克国王紫袍和其他罗马执政官的徽章,为他披上了所有君权的外衣。克洛维接受了这一切,并成为东罗马皇帝名义上的副手或总督,但实际上,他同许多独立的君主一样无拘无束、至高无上。此时,几乎所有西部日耳曼首领均承认君士坦丁堡的宗主权,蛮族国王得到了皇庭的正式认可;在取悦东罗马皇帝的同时,不但没有令其承担责任或遭到约束,反而强化了其在民众心中的权威,特别是那些前帝国的子民,他们对古罗马依然心存敬意,用几近迷信的目光看待得到皇庭认可的政权。

克洛维在其统治的最后几年用极残暴的罪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公元511年离世之后,按照古代日耳曼的继承法,大片领土分给了他的四个儿子。这样分配的自然后果很快显现,王国被不和与战争搞得四分五裂。在克洛维的有力统治之后,又经历了大约一个半世纪的纷争,此时的墨洛温家族(Merovingians)已经变得软弱无能,被称为“懒王”(Do-nothingKings),而其他家族中雄心勃勃的人士通过与皇庭和政府的联系已经变得富有且极具影响力,人们怂恿他们掌权以捍卫帝国的尊严。

此时的法兰克君主政体由两个主要部分组成,即称为奥斯特拉西亚(Austrasia)的东部地区和称为纽斯特里亚(ria)的西部地区,大致代表着后来的德意志和法兰西。东部鉴于其地理位置,自然比西部日耳曼化得更为彻底;而罗马元素则仍是西部的主流。双方明显势不两立,每个地区的领导者都是被冠以“宫廷总管”

(MayorofthePalace)或“宫相”(MajorDomus)的高官。长时间的争斗之后,东部地区的宫相占了上风,废掉了软弱的墨洛温国王,成为法兰克王国的新世系——加洛林王朝(gian)。

令有抱负的奥斯特拉西亚家族获得王室身份,仍需丕平二世(PippinII)、查理·马特(CharlesMartel)和丕平三世(PippinIII)祖孙三代的才华、成就与雄心。尽管公元687年,丕平二世在与纽斯特里亚的泰斯垂战役(Testry)中大获全胜,确保了最后在国内真正行使王权的优势,但墨洛温国王依然是占据王位的影子国王。

丕平二世的儿子查理·马特,凭借自己的才华、能力与贡献,将家族的权威提到了新的高度。他的雄心壮志不久便遇到了千载良机。

此时,萨拉森人征服了东部、北非和西班牙,跨越了比利牛斯山,进入了阿基坦(Aquitaine)或称南高卢地区,威胁着要征服全欧洲(详见第六章)。所有人都盯着查理·马特,只有他的强大兵力可以抵御阿拉伯军队的野蛮进攻。

查理·马特调兵遣将,于公元732年在法兰西中部的图尔(Tours)或普瓦捷(Poitiers)大败入侵者,从而使欧洲免受伊斯兰教的束缚。查理一战成名,像他的父亲一样再次获得了声誉与权势,几乎成为法兰克王国实际上的国王了。但真正于公元752年自立为王,建立加洛林王朝的是其子丕平三世(详见第95条)。

至此,对法兰克人的日渐强盛需放下暂且不表,来讲述其他帝国入侵者的命运。

21。伦巴第王国(568—774)

意大利伦巴第王国(KingdomoftheLombards)的建立同东哥特人的迁徙运动颇为相似。伦巴第人(Lobardi)得此称呼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长胡须或长战斧1。他们来自多瑙河的中游地区,一直为东罗马皇帝所雇佣,进行消灭格皮德人的战斗。其刚烈好战的性格令他们转而去征服意大利;该国刚刚被东罗马皇帝的大将们从东哥特人手中解放出来(详见第16条)。

就如东哥特人近一个世纪之前的那次进军一样,伦巴第人在国王阿尔博因(Alboin)的率领下,翻过阿尔卑斯山,潜入波河(Po)平原,此地因为哥特战争(详见第62条)带来的巨大破坏,导致荒无人烟。经过多年的征战,他们征服了半岛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一个持续几近两个世纪的王朝。其无法征服的地区一般都是海岸城市,还有罗马和半岛南部。

1 伦巴第人(Lobardi)的名字源自其长胡须(longbeards)或长战斧(longbattleaxes),胡须论为多人持有,天主教修道士保罗(PaultheDea,720—799)著史之时亦有此表述;战斧论是因为古高地德语(OldHighGerman)的词根“barta”意思就是“斧子”;近代理论认为此名源自其所崇拜的主神奥丁(Odin)的一个名字“Langbarer”。——译者注在汪达尔人之后,伦巴第人是罗马行省迎来的最野蛮的部落,其征服均伴随着最骇人听闻的屠杀与暴行。阿尔博因和罗莎蒙德的故事就是一个例证。阿尔博因在战场上杀死了敌方的首领格皮德国王,之后便强占了他漂亮的女儿罗莎蒙德(Rosamund)为妻。在庆功宴上,他把年轻王后父亲的头骨做成了酒杯,并强迫她用其饮酒。为了报复这一侮辱,罗莎蒙德策划谋杀了她的丈夫,然后嫁给了凶手。

然而,伦巴第人所信奉的新宗教不知不觉地对其产生了约束,在意大利接触到的文明潜移默化地对其产生了影响,使其任性的性格得以克制,凶悍的行为得以驯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成了高尚道德的代表以及艺术与学识的慷慨赞助人。

进入意大利之时,伦巴第人是基督教阿里乌斯派的信徒;但最终他们皈依了罗马教会的正教。教皇格里高利一世(PoryI)赐予伦巴第国王铁王冠——这顶王冠里熔入了一颗基督受难十字架上的铁钉。

公元774年,伦巴第王国被最著名的法兰克统治者查理大帝所灭。但是,入侵者的血脉已经与前帝国的臣民融合,因此,半岛的一部分至今仍被称为伦巴第。现今偶尔会看到金色头发和白色皮肤的人,他们便是当地居民与日耳曼民族的混血。

伦巴第人征服意大利的重要结果就是瓦解了罗马人建立的政治统一,将帝国分裂成为多个小国家。原因是伦巴第王国极端的封建君主制度使其逐步演变成为许多几乎独立的公国,加之未能成功占领罗马和半岛的海岸地区,进而推动了中世纪时期无法逾越的瓦解进程。半岛则挤满了独立的城市共和国和公国,时至今日,才从这一政治混乱中走出来,成为统一的意大利。

22。盎格鲁-撒克逊人征服不列颠

5世纪时,罗马正在与蛮族殊死搏斗,从不列颠撤回了军团以保护意大利。这样一来,该行省就暴露于皮克特人(Picts)1和苏格兰人(Scots)的攻击,以及盎格鲁-撒克逊(Anglo-Saxon)海盗的劫掠之下。加勒多尼亚(ia)的皮克特人沿着北部的哈德良长城(HadrianWall)掠夺侵扰;爱尔兰的苏格兰人在西岸侵袭;撒克逊人则在东岸劫掠。

1 皮克特人早些时候被称为加勒多尼亚人(s),是凯尔特-伊比利亚(Celto-Iberian)的混合种族。

在此困境中,据说当地居民呼吁高卢的罗马统治者助其抗敌,这一恳求被称为“布立吞人的哀吟”(Groaons)。对当时的境况有如下描述:“蛮族把我们赶入大海;大海又把我们抛回到蛮族的剑上;我们要么死于利刃之下,要么死在波涛之中。”即使发出过这样的恳求也是徒劳,因为当时罗马军团正在与阿拉里克和阿提拉(Attila)的可怕军队作战,着实分身乏术。

布立吞人被逼无奈出了下策。他们决心通过土地与金钱贿赂一部分敌人,化敌为友来对抗其余的敌人。日耳曼海盗被通过上述方法争取过来。两个半传奇色彩的朱特人(Jutish)首领亨吉斯特(Hengist)和霍萨(Horsa),于公元449年首先率军协防。泰晤士(Thames)河口的萨尼特岛(IsleofTha)用于给友军安营扎寨,就这样,皮克特人很快被赶回了北方的老巢。定居点的名声,丰饶的土壤,怡人的气候,导致许多殖民者的亲族慕名而来,一船一船,接踵而至。新移民是与原殖民者有着极近血缘关系的撒克逊人(Saxon)、盎格鲁人(Angles)和朱特人,他们来自日德兰半岛(Jutland)和易北河(Elbe)及威悉河(Weser)下游的沿线国家。

布立吞人对越来越多的船只和人口开始变得警觉起来,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在自己的国家里给这些凶猛的战士以立足之地,但却为时已晚。此时,他们或者经过深思熟虑有意为之,或是因为新来人员数量众多,以至于无法再兑现曾经许诺的土地和食物,这样一来,新来的人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他们袭击了布立吞人,一场激战之后,他们大获全胜,开始占领不列颠岛。首先,无论对于这一代开始征服不列颠岛的人,还是对于后来的三代人来说,都认为这次征服并不成功。侵略者每前进一步都受到抵抗,100多年过去以后,日耳曼人只占据了现今英格兰的东半部分1。没有任何罗马帝国的其他行省对蛮族的侵略进行过如此英勇的抵抗。痛苦的殊死搏斗之后,省内居民要么被消灭,要么沦为农奴,要么被集体赶到西部,直到6世纪末,争斗才逐渐变得不再野蛮无情。几乎每一处罗马文明的迹象都消失殆尽;罗马统治时期引入的基督教几乎被一扫而空,日耳曼人的英格兰再次回到尤利乌斯·恺撒600年前发现岛上部落时的信奉异教的状态。

异教徒祖先们将美丽小岛上信奉基督教的布立吞人驱逐出去,将其赶到威尔士的崇山峻岭之间或是令其涉水逃往其他岛屿,没有什么故事比这更悲惨的了。2这一艰苦斗争的时期,正是著名的亚瑟王时期。关于这位民族英雄的传奇故事大多都是传说,但这个人可能真实存在,而他的名字代表着一个或多个骁勇善战的凯尔特首领,他们长期奋勇抗击异教徒的入侵。

1 德拉姆战役(BattleofDeorham,577)是这场斗争的一个转折点,因为撒克逊人取得了胜利,控制了塞汶河(Severn)河谷,在康沃尔郡(wall)的凯尔特人与其在威尔士及北方地区的亲族之间钉了一个楔子。

2 许多被逼无奈的布立吞人横渡英吉利海峡逃到邻近的法兰西海岸,将该省命名为布列塔尼(Brittany)。

虽然不列颠的征服者属于三个日耳曼部落,即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和朱特人,但他们在凯尔特人那里都是以撒克逊人的名字进入不列颠的,而他们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新国家的时候又是以盎格鲁之名,这也是英格兰(Angle-land)名字的由来。

到6世纪末,入侵的军队已经在不列颠岛被征服的地区建立了八九个或者更多王国,进入了“七国时代”(Heptarchy)——这样称呼虽然稍显牵强,但已被普遍接受。七国中,诺森布里亚(Northumbria)、默西亚(Mercia)和韦塞克斯(Wessex)的三个王国较为兴盛,形成了中心,周边的小国都愿意追随其后。200年的时间里,这三个大王国之间冲突不断、争权夺利,这些国家的国王一个接一个地去强迫另一个或两个部分或完全地承认其最高君主地位。最后,韦塞克斯国王埃格伯特(Egbert,802—839)1以其雄才大略,使建立国家联盟的想法越来越深入人心;北欧海盗后裔在海岸所带来的恐惧,也使其他王国愿意臣服或成为其附属国,让同盟变成现实。尽管埃格伯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获得英格兰国王这一头衔,但他才是真正的首位英格兰国王。223。帝国之外的日耳曼部落

前面讲述的是西部帝国范围内最重要的日耳曼部落,他们在被自己推翻的文明废墟之上,建立或帮助建立了意大利、西班牙、法兰西和英格兰这些近代的民族国家。在古罗马帝国的疆域之外,还有一些日耳曼民族的其他部落或氏族,注定要在欧洲历史上扮演重要的角色。

在莱茵河东部,居住着近代德意志人的祖先。尽管德意志森林和沼泽上大量的居住者涌入罗马各行省,但德意志在6世纪的时候似乎还和大迁徙开始之前一样拥挤。这些部落在生活方式上仍是野蛮人,大多数人仍信仰异教。

1 埃格伯特在查理大帝的宫廷度过了13年的流亡生涯,并见证了他在公元800年被加冕为皇帝(详见第98条)。在那里,他学会了征战和治国之术,这无疑都是受到查理大帝在欧洲大陆上所建伟业的启迪,埃格伯特希望在英格兰效仿查理大帝。

2 《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icle)中给予他的称号是“不列颠共主”(Bretwalda),有时也以“不列颠的统治者”(WielderofBritain)表达出来,另外也记载他是第8位也是最后一位拥此头衔的国王。

在西北欧的是斯堪的纳维亚人(Savians),即近代丹麦人(Danes)、瑞典人(Swedes)和挪威人(Nians)的祖先。他们还没有接触过罗马的文明或宗教。9世纪之前鲜见其身影,直到他们以“北欧人”(Norsemen)即可怕的北欧海盗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详见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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