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画与山河图难以並重。
盛漪寧答应了燕扶紫给她画山顶所见,也答应了將她们一同入画,所以便决意画两幅。
一副山河图,绘眼前山河盛景,將凉亭也一併绘入画中。
凉亭在画中只占一角,亭中两道人影,一春水浅碧,一深紫华贵,凭栏远看,似在指点江山,正是她与燕扶紫。
另一幅则是亭中近景,她与燕扶紫凭栏,身后是无边暮色,云蒸霞蔚,画中少女笑靨如,栩栩如生。
盛漪寧將画卷取下,放至一旁晾乾。
裴玄渡这会儿,也已经拿了自己的画卷过来。
“画好了?”
“嗯。”
盛漪寧把两幅画给他看,“裴玄渡,你瞧瞧,我画的长乐公主可好?”
裴玄渡目光在两幅画上一一扫过,就连旮旯角里都寻遍了,都没能找到自己的身影,不由拧了眉。
“这会儿你倒是记性极好,长乐不在这,却能將她画得如在眼前。”
他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盛漪寧纯当他在夸自己,美滋滋地收了画卷,“那想来我还是画得极好的,阿紫应当会喜欢。”
裴玄渡:“阿紫阿紫,你唤她倒是亲热。”
盛漪寧惊讶地看向他,“裴玄渡,你这是在吃你外甥女的醋吗?”
裴玄渡冷哼了声,“难为你竟然看出来了。”
盛漪寧:“……”
这话说得。
裴玄渡抿了抿唇,“你为何只画她,不画我?”
盛漪寧顿时头皮一紧,“阿紫说她在宫中无缘得见凌云峰顶的景致,所以我才將她入画,了却遗憾。你我既已身临其境,何必多此一举?”
裴玄渡轻呵了声。
盛漪寧把他手里的画卷拿过来,“我瞧瞧你画了什么。”
画卷展开,便见暮色斜阳,漫天金粉,她与他同坐亭中对弈。
盛漪寧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人物画也画得极好。”
裴玄渡把画自个儿收了回来,“比不得你画的阿紫。”
盛漪寧:“……”
“我再给你画一副可好?”
盛漪寧好声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