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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扶瑶身边伺候的宫人们纷纷应是。
清枝却是冷笑了声:“清平公主还是去一趟坤寧宫,亲自同皇后娘娘解释吧!”
说罢,她就先护著燕扶紫先行离开。
燕扶瑶目光一凌,骤然看向了在旁的盛漪寧,上下打量著她:“你就是武安侯府那个养在山里十多年的盛漪寧?”
盛漪寧不卑不亢地道:“正是臣女。”
燕扶瑶都快气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除掉那个小傻子的机会,却被人横插一脚,这还是个自己人,“我才是你表妹,你知不知道?”
盛漪寧故作疑惑:“臣女知晓,所以呢?”
燕扶瑶自然不能將原因陈明,只是冷冷瞪了她一眼,道:“愚蠢!难怪皇兄不喜欢你,本公主也不喜欢你!”
说罢,她便越过盛漪寧,快步离开。
盛漪寧也隨著一块去了坤寧宫。
一路上,她都在想长乐公主的事,区区三年,究竟是经歷了何等变故,才会使一个神智懵懂、心思单纯的小公主,成长为野心勃勃、偏执狠辣的女帝?
到了坤寧宫,宫女先带她去换了身乾衣裳,之后才去殿內拜见皇后。
坤寧宫內四面窗户紧闭,兽角炉里燃著厚重的薰香,夹杂著药草的气味。
“咳咳。”
裴皇后在女官搀扶下,从一副百凤朝凰屏风后走出,步履有些虚浮。
裴皇后虽是裴太傅的长姐,可却比他大了近二十岁,与崔氏差不多的年纪。
此刻她穿著明黄色绣有凤穿牡丹的宫裙,通身明艷华贵,本该是光彩照人的,可脸色却有些青灰,眼底一片黯然,看得出来病入膏肓。
前世盛漪寧不曾见过裴皇后,她回京没多久,就听闻太子遇刺身亡,皇后伤怀悲痛殯天的消息。
难怪燕扶瑶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欺负燕扶紫呢,一则燕扶紫是个傻子容易愚弄,二则皇后病重,无暇顾及那么多。
盛漪寧收回思绪,敛衽行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咳咳,盛大小姐请起。”
裴皇后亲自扶起了盛漪寧。
盛漪寧则是微微一惊,皇后的手,也太凉了,竟是比刚从湖里出来的她还要手脚冰凉。
难怪前世她乍听闻太子遇刺身亡的消息就隨之病逝,她这身子太虚了,竟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盛大小姐先是救下本宫的儿子,又救下本宫的女儿,如此大恩,本宫无以为报。你想要什么,凡本宫力所能及,皆能满足你。”
裴皇后病容衰微,声音带著些沙哑,但难掩温柔,在她身上,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气质。
盛漪寧却是轻摇了摇头,“臣女学医多年,早已將治病救人刻在骨血,怎可携恩图报?”
裴皇后轻嘆了口气,“柔仪宫的事,本宫听说了。淑妃母子忘恩负义,抗旨悔婚,害你受辱,但本宫出身裴氏,歷来清正,从不做恩將仇报之事,你但有所求,儘管道来,不必顾虑。”
盛漪寧的確从未奢求过从裴皇后这得到过什么,毕竟从一开始,她想要寻求的就是裴太傅和长乐公主的庇护。
但想著,自己是淑妃的外甥女,若自己不提些什么,皇后恐怕又心中难安,於是便道:“臣女的確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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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后眉目间忽地多了些许神采,“哦?可是此番回玉京,有瞧上眼的儿郎,想求本宫赐婚?你且说来,便是玄渡,本宫也可做主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