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剑败赵狞,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外门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金霞峰林枫”之名传遍各峰,无人再敢因其入门尚浅而小觑。羡慕、嫉妒、探究、忌惮……种种目光汇聚于他一身。然而,林枫对此恍若未觉,依旧深居简出,静待第二轮“幻境试炼”的到来。
三日后,伤者尽愈,败者淘汰。通过第一轮擂主赛的百名弟子,齐聚于太虚峰后山的“幻心殿”前。此殿通体由一种名为“迷神玉”的奇异石材筑成,流光溢彩,散发着令人心神摇曳的波动。殿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混沌,仿佛映照着另一个世界——正是太虚宗镇宗之宝“太虚幻境”的入口。
明镜真人、严松、柳如烟等长老再次莅临。严松面色阴沉,看向林枫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冷意。柳如烟则对林枫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鼓励。明镜真人依旧古井无波,朗声道:
“幻境试炼,考校道心、悟性、应变之能。境中万象,皆由心生,亦由法生。沉沦其中,轻则心神受损,重则道基崩毁。尔等谨守灵台,好自为之。试炼时限,一炷香。根据尔等深入幻境的层次、破解关隘的速度、以及最终表现,综合评定成绩。”
说罢,他袖袍一挥,那青铜镜面骤然荡起涟漪,化作一个旋转的混沌漩涡。
“入镜!”
百名弟子不敢怠慢,纷纷化作流光,投入镜中。
林枫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时空颠倒,下一刻,己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
“第一关,问心路。”一个宏大淡漠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前方,出现一条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的玉石阶梯。阶梯两侧,云雾翻涌,幻化出种种景象:有幼时宗门温馨、有红颜相伴的旖旎、有修为暴涨睥睨天下的畅快、更有无数天材地宝、神功秘籍触手可及的诱惑……皆是修行路上最易动摇心神的执念与欲望。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林枫道心坚如磐石,这些幻象于他而言,如同镜花水月。他步伐稳健,拾级而上,目光清明,不为任何外物所动。偶有强大心魔化作狰狞魔头扑来,亦被他以精纯剑意斩灭。速度不快不慢,稳居前列,却并不突出。
约莫行至阶梯中段,前方景象突变!不再是诱惑,而是无尽的恐怖与绝望!只见无数域外天魔铺天盖地而来,灵墟界生灵涂炭,星源府覆灭,师长挚友尽数惨死眼前!更有自身道基被废,沦为废人,在泥泞中挣扎的凄惨画面!
“哼!虚妄罢了!”林枫冷哼一声,眼中混沌星火一闪而逝,所有恐怖幻象如冰雪消融。这些场景,他早在寂灭星渊、坠星海便己亲历,甚至更加残酷,其心志早己千锤百炼,岂是幻境可撼?
他速度不减,反而加快了几分,迅速超越数名因恐惧而步履蹒跚的弟子。
很快,问心路尽头在望。前方出现三道光芒各异的门户:一为金色,散发煌煌正气;一为血色,弥漫杀戮气息;一为灰色,透着诡异莫测。
“第二关,择路。三门代表三种道途,择一而入,考验尔等对本心之道认知。”宏大声音再响。
大部分弟子略作迟疑,选择了金色或血色门户。林枫却在那灰色门户前停下脚步。他隐隐感觉,此门散发的气息,与他混沌道种有几分契合,更带着一丝……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味道。
“大道五十,天衍西九,人遁其一。混沌之道,包罗万象,岂是常理可度?”他嘴角微勾,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灰色门户。
门户之后,并非预想中的险恶绝地,而是一片不断崩塌、重组的混沌空间。地火水风肆虐,法则碎片纵横,时空错乱,仿佛天地未开之景象。这里没有固定的路径,需要凭借自身对法则的感悟,在混乱中寻找一线生机,不断前行。
“有点意思。”林枫不惊反喜。这种环境,对他参悟混沌之道大有裨益。他运转《源星秘典》,混沌道种微微震颤,细心感应着周遭混乱法则中蕴含的秩序碎片,身形如游鱼般在毁灭风暴的间隙穿梭,速度竟比在问心路上更快!
然而,就在他即将穿过这片混沌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凝聚出三道散发着凌厉剑意的虚幻人影!其功法路数,竟与执法堂一脉颇为相似,且修为赫然都达到了元胎后期水准!更诡异的是,这三人出现的位置与时机,恰好封死了林枫所有闪避路线,配合默契,俨然是精心设计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