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神州,夏侯家主宅。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的琉璃,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凝滞。
一只价值连城的、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从主位上夏侯家当代家主夏侯渊的手中滑落,摔在光洁如镜的金刚石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温热的茶水混杂着茶叶,西散流淌,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然而,无人敢低头去看那只破碎的杯子。
大厅下方,十余位夏侯家的核心长老,全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大厅中央、浑身抖如筛糠的那名信使。
就在刚才,这名信使带回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夏侯家百年荣耀的消息。
平阳郡区域管事,夏侯忠,死了。
死在了守卫森严、阵法重重的自家别院里。
一击毙命,头颅被整齐地切下,摆放在了餐盘之上,死前甚至没能发出任何警示。
这本身就己经是一场天大的羞辱。
但更致命的,是凶手留在现场的那三个字。
天工城。
猩红的鲜血,在洁白的墙壁上,勾勒出这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这不是刺杀,这是宣言。
一份来自边陲小城的、用夏侯家管事的鲜血书写的、嚣张到极致的宣战书!
整个神州地下世界,己经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夏侯家。
看着这个一向以霸道著称的顶级世家,是如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按在地上,狠狠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天……工……城……”
夏侯渊的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个字。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能将骨髓都冻结的阴寒。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那张一向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死灰。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