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片燃烧的废墟下方,本就脆弱的地基在柳青源的能量引导下,猛地发生了一次小范围的塌陷!燃烧的木材、砖石、扭曲的金属轰然垮塌,炽热的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正好阻断了霍克追击的路线,也将附近几个血疤帮众卷入其中,引发一片混乱和惨叫。
傅说趁机几个纵跃,回到了柳青源和小钉子身边。柳青源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走!”傅说一手扶住柳青源,对小钉子喝道。
三人迅速后撤,再次隐入黑暗和混乱的战场边缘。
霍克被火焰和塌方阻挡,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更让他心寒的是,首领受伤、追击受阻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血疤帮的队伍中迅速传开。这些暴徒之所以悍不畏死,很大程度上是依靠霍克的个人武勇和凶残威慑。如今霍克受伤,攻势受挫,不少血疤帮众的凶焰为之一滞,进攻的节奏明显混乱起来。
而匠作会这边,铁砧和火锤都看到了傅说突袭霍克、制造混乱的一幕,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明显是友非敌,而且重创了敌方首领!这无疑给苦苦支撑的匠人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兄弟们!援兵到了!血疤帮头子受伤了!顶住!反击!”铁砧浑身浴血,嘶声高喊,双刀舞动如风,竟然将围攻她的敌人逼退了几步。
“杀!”火锤也发出怒吼,沉重的锻锤带着千钧之力,将面前一个血疤帮头目砸得脑浆迸裂。
匠作会的士气大振,防线重新变得稳固,甚至开始组织小规模的反冲锋。
战局,因为傅说三人冒险的突袭,出现了微妙的扭转。
但危机远未结束。血疤帮人数依然占优,霍克虽然受伤,但凶性更盛,正在重新集结手下,准备发动更疯狂的攻击。而且,谁也不知道,清道夫的老鼠,或者那个神秘兜帽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说扶着虚脱的柳青源,和小钉子一起,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匠作会核心区域边缘,一处半塌的建筑后暂避。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柳青源的状态,主要是精神透支和能量枯竭,没有明显外伤。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柳青源虚弱地说,从怀里摸出葛叶给的“清心膏”,含了一片在舌下。
“傅大哥,柳大哥,你们太厉害了!”小钉子又是崇拜又是后怕,“刚才差点吓死我!”
傅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更南边,那片被夜色和废墟遮蔽的、实验室所在的方向。
血疤帮主力在这里,那实验室那边……是谁在进攻?刚才那剧烈的能量扰动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实验室方向,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团刺目的、蓝白色的光芒!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大爆炸声!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尘埃和碎片的冲击波气浪,如同圆环般向西周扩散开来,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地面的轻微震颤和狂风的呼啸!
实验室的屏障……被打破了?!
是血疤帮的佯攻?还是……另有其人?!
傅说、柳青源和小钉子,以及战场上激战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霍克首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咆哮:“妈的!有人进去了!疤脸那个废物!还有匠作会的杂碎!所有人,跟我去实验室!快!”
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战斗和肋部的伤口,带着剩余的血疤帮主力,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掉头朝着实验室方向狂奔而去。
战场上,瞬间空了一大片。只留下满地狼藉、伤亡者和少数没反应过来的血疤帮众。
铁砧、火锤和幸存的匠人们也都愣住了,看着血疤帮突然撤离,又望向实验室方向那仍未完全消散的蓝白色光芒和烟尘,一时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铁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傅说他们藏身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对火锤快速吩咐:“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火锤,你带还能动的兄弟守好这里!我去看看实验室那边怎么回事!”
说完,她提起双刀,朝着傅说他们所在的方向,也朝着实验室的方向,疾步而来。
废墟在燃烧,硝烟在弥漫。短暂的战斗停歇,却预示着更大、更未知的风暴,正随着实验室屏障的破碎,汹涌而来。
薄暮镇的夜晚,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