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旧灰尘的味道、金属锈蚀的气息,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微弱却清晰的“心跳”般的共鸣,共同构成了这间尘封生活区内诡谲的氛围。
傅说和柳青源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那面看似普通的合金墙壁。冷光棒苍白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那单调的金属表面衬托得如同藏着秘密的幕布。
“你……也感觉到了?”柳青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体内的那粒新生“种子”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搏动,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想要靠近那面墙壁。那感觉并非危险,而是一种源自同根的、沉寂己久的……呼唤。
“清晰无误。”傅说沉声道,他的净序核心也在此刻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那墙壁后的波动,纯净、古老、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结构之美。这感觉……有些熟悉。像是档案馆里那些前文明造物蕴含的、高度技术化的秩序,但又多了一丝……灵性?或者说,是某种“信息”或“意志”的沉淀?
不是污染,也不是纯粹的机械。更像是一种……被封存的“文明回响”。
“墙壁后面有东西。”傅说缓步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合金墙壁上。净序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去,试图勾勒出墙壁后的结构。
反馈有些模糊。墙壁似乎比看起来要厚,内部有复杂的夹层和能量屏蔽材料(虽然大部分己失效)。但穿透这些阻碍,他确实“感知”到了一个不大的独立空间。波动就来自那里。空间内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活跃的能量源,只有那个不断散发微弱共鸣的“源头”。
“找入口。”柳青源也走到墙边,用短杖轻轻敲击,倾听回声。合金墙壁发出的声音沉闷均匀,不像有暗门。
两人仔细检查了生活区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床铺下方、储物柜背后、甚至天花板。一无所获。唯一的线索是,那面墙壁与相邻设备间墙壁的连接处,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被灰尘填满的缝隙,似乎不是一体浇筑,而是后期拼接的。
“入口可能在设备间那边,或者……”傅说看向墙壁,“需要特殊方式开启。”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个焦黑的凹陷和其中的银灰色圆柱体上。前哨站的“核心记录柱”或能源核心。它会不会是钥匙?
傅说走近圆柱体,再次仔细感知。圆柱体内部那近乎枯竭的清洁能源,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循环着。他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的净序序纹探入圆柱体表面一个不起眼的接口凹槽。
序纹触及的瞬间,圆柱体内部沉寂的能量回路似乎被“激活”了极其微小的一丝!那暗淡的水晶观察窗内部,猛地闪过几道杂乱的数据流残影和模糊的符号,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类似叹息的“嗡”鸣!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面合金墙壁后的“心跳”共鸣,陡然增强了一瞬!仿佛沉睡者被惊动,又像是……被正确的“频率”唤醒!
“能源……或者说,特定的秩序能量刺激,可以激活它!”傅说眼中精光一闪。
“但我们的能量所剩无几。”柳青源提醒道,“而且不确定激活后会发生什么。”
傅说沉思。首接灌输净序之力风险未知,而且他们现在负担不起这种消耗。但或许……不需要太多?
他看向柳青源:“你感觉到的那种共鸣,是源于大地?还是其他?”
柳青源闭目感受片刻,摇摇头:“不完全是大地。更像是一种……被高度提纯和固化的‘信息态大地灵韵’,混合了某种……前文明的‘逻辑框架’。很奇怪,但感觉很‘扎实’。”
“信息态……逻辑框架……”傅说咀嚼着这几个词,看向那个圆柱体,“或许,这个核心柱本身,就存储着前哨站的‘权限密钥’或‘访问协议’。它需要的不一定是庞大的能量,而是正确的‘信息钥匙’。”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圆柱体上。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序纹激发能量,而是更深入地感知其内部那些残留的数据结构和能量回路的“秩序脉络”。在净序视野下,这些结构虽然残破,却依然保留着精密的、人造的秩序美感。他尝试着,用自己源自“定义存在”的净序意念,去轻轻地“触碰”和“理解”这些结构的“意图”。
就像一个考古学家,在辨认古老的文字。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信息片段”被他捕捉到:
“……观测阵列第三节点……地脉异常波动记录……”
“……‘源心共鸣计划’备用数据库链接……”
“……第七区生态监控网络……离线……”
“……检测到‘熵变’前兆……启动信息封装协议……”
“……等待……授权检索或……共鸣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