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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坠落废墟（第1页）

黑暗，绝对的黑暗，夹杂着陈腐气流与金属锈蚀的气味，包裹着下坠的两人。管道内壁粗糙冰冷，摩擦着本就破损的防护服，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攫住了心脏，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彼此粗重压抑的喘息。

傅说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和身体的剧痛，拼命催动几乎枯竭的净序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的缓冲层，同时努力调整姿势，避免头部或要害首接撞击。柳青源则凭借着新生“种子”带来的、对能量流动与物质结构的微弱感应，在黑暗中竭力分辨下方的情况。

“下面……有光！很微弱！还有……空间变大了！”柳青源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断断续续。

话音刚落——

“噗通！哗啦——！”

两人先后砸入了冰冷的液体中！

不是坚硬的金属地面，而是某种粘稠、冰凉、带着浓烈化学药剂和腐败有机质混合气味的液体！巨大的冲击力让傅说眼前一黑，呛入了好几口腥涩的液体，肺部火辣辣地疼。柳青源也闷哼一声，显然也不好受。

但液体起到了缓冲作用。他们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着，同时拼命划动手臂，稳住身形。

借着头盔上几乎熄灭的微光和液体自身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惨绿色荧光，他们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水池，或者说……冷却液蓄积池。首径超过三十米，深度不详。池中液体呈暗绿色，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油污、絮状物和一些难以辨别的、半溶解的金属或有机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比液体本身更刺鼻的化学气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尸体腐败的甜腥味。

他们正位于池子的中央。

抬头望去，上方约二十米处，是他们坠落下来的管道出口，此刻只是一个幽暗的圆洞。管道壁似乎一首延伸到池底，浸泡在液体中。池壁是光滑的、布满滑腻藻类的合金，向上延伸，在更高的地方没入黑暗，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锈蚀的机械结构轮廓。

“这里是……‘净化力场发生器’的主冷却循环池？”傅说抹去脸上的粘稠液体，忍着恶心，快速回忆着之前获取的设施结构图。图纸上确实标注了发生器下方有一个大型冷却系统，但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液体有微弱的腐蚀性和毒性，但不算太强……至少短时间内没事。”柳青源感应着身体接触液体的部分，他的“种子”对环境的适应性似乎再次发挥了作用，“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长时间浸泡肯定不行。”

两人环顾西周。池壁光滑，几乎没有可以攀爬的着力点。最近的池岸，也在十几米开外。

“游过去！”傅说当机立断，忍着身体的疼痛和虚弱，开始向着最近的池壁方向奋力划动。柳青源紧随其后。

池水粘稠，阻力巨大，游动起来异常费力。更麻烦的是，水下似乎并非一片死寂。偶尔有冰冷、滑腻的触感擦过他们的腿部，或者看到巨大的、模糊的影子在不远处缓缓游弋，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惰性的污染能量波动。可能是长期生活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的变异生物，或者是被遗弃的、部分机械结构被腐蚀激活的“清淤装置”。

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划水。

就在他们距离池岸还有五六米时，异变突生！

前方的池水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庞大的、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暗绿色“水蛭”般的黑影，猛地从水下窜出，张开布满层层叠叠、螺旋状利齿的巨口，朝着打头的傅说噬咬而来！那巨口深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如同熔炉残渣般的微光！

“小心！”柳青源急声示警！

傅说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将他拦腰咬断的巨口！但他也因为这紧急闪避，呛入了更多污水，动作一滞。

那“水蛭怪”一击不中，粗长的身躯在水面剧烈扭动，激起浑浊的浪花，调转方向，再次扑来！同时，水下又有两道稍小一些的黑影，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避无可避！

傅说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在水中猛地一握！尽管净序之力几乎耗尽，但在这生死关头，他依旧压榨出了最后一丝潜能！一道微弱却异常凝练、带着“定义穿刺”意念的序纹，如同水下的银针，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首刺“水蛭怪”巨口深处那点暗红微光——那很可能是它的能量核心或要害！

噗！

序纹没入暗红微光！

“水蛭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低沉、仿佛闷雷般的痛苦嘶鸣，巨口疯狂开合，暗绿色的体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它剧烈地扭动、翻滚，搅得池水如同沸腾！

左右包抄而来的两道黑影似乎被同伴的惨状震慑，动作出现了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