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训练营,参谋室。白板上又添了新内容。QP站在白板前,马克笔点在一条时间轴上。
“越前龙雅的‘吞噬’,在与光希的单打中,关闭时间节点已经提前至第二盘前段。”他的声音平稳,像在宣读实验报告,“关闭后,存在一段空白期——大约数小时,吞噬不会上线。”他顿了顿,在时间轴上画了一个区间。“在此期间,他没有吞噬能力。他是一个普通人。”“关机之后,吞噬重新上线需要多长时间?几个小时。具体数值,目前没有精确数据。但根据他的自述和观察,大概在三到五个小时之间。”
俾斯麦吹了声口哨。“三到五个小时,足够打很多场比赛了。”他靠在窗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普通人?那小子就算没了吞噬,也是顶尖选手。身体素质、运动神经、比赛经验,都在。只是不能吞别人技能而已。”
QP将马克笔放在白板下方。“理论上是这样。吞噬关机后,他无法主动或被动吸收任何人的技能。因为接收通道暂时关闭了。”他顿了顿,“但需要注意,关机后他的头疼后遗症还没消散。会晕,会注意力不集中,精神状态不是巅峰。”他在时间轴上标了一个问号。“关键问题是——在这段空白期,与他进行练习赛,是否会触发吞噬重新上线?”
俾斯麦想了想。“有可能。毕竟他的吞噬是被动技能,不受他控制。万一打着打着,吞噬突然醒了……”他看向博格,“风险不小。”
博格沉默片刻。“代价。”
QP翻出一份数据。“根据现有观测,吞噬重新上线的时间窗口在赛后三至五小时不等。在此期间,他的神经负荷逐渐减轻,但未完全消失。理论上,若在负荷减轻后给予新的刺激,吞噬有可能提前苏醒。”他将数据表贴在白板上。“但没有实证数据。这只是理论。”
博格看着他。“你想验证。”
QP没有否认。“光希的引力操控,使我们能够人为制造吞噬空白期。这是全球唯一的、研究吞噬能力及其后效的机会。吞噬来的技能他还能用。那些已经内化的东西,不会因为关机而消失。所以在这个时间窗内,他依然是一个顶尖选手——只是没有‘吞噬’这个武器。”他看着白板上的时间区间,目光平静。“这个时间窗,可以利用。”
博格沉默了片刻。“你想让我们的队员和他对练。”
QP没有否认,他说:“剥离吞噬的越前龙雅,是一个极其宝贵的训练资源。他的技术、经验、战术意识,都处于世界顶尖水平。和他对练,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初中生组,都有极高的战术价值。”
俾斯麦低笑一声。“但前提是——他愿意。”
QP看向窗外,远处角落球场的方向。“他应该会同意。这是他在没有吞噬的情况下,与顶尖对手公平较量的机会。不用担心伤害别人,不用担心被恐惧,不用担心吞噬失控。”他顿了顿,“他渴望这个。”
博格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找他谈。”
俾斯麦低声说:“我也觉得他应该会同意。”博格和QP同时看向他。俾斯麦耸肩。“那小子,一直在找机会证明自己。没有吞噬的越前龙雅,到底有多强。他也想知道。”
几天后,越前龙雅从西班牙回来,照例先去找光希。打完球,吞噬如预期般关闭,头疼准时降临。他坐在场边长椅上,揉着太阳穴,脸色发白。光希递给他一瓶水。“今天的头疼,比上次轻。”呀龙雅接过水。“嗯。关门早,被冲击的时间短,所以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晕。”
光希看着他,沉默片刻。“QP学长想找你谈谈。”
越前龙雅抬头。“谈什么?”
光希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训练馆。“跟我来。”
参谋室里,博格、QP、俾斯麦都在。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橘子。“齐了。什么事?”
QP开门见山:“你的吞噬,在与光希单打后会进入空白期。这段时间内,你无法吞噬任何人的技能。我们想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安排你与德国队的队员进行练习赛。”
越前龙雅抛橘子的手停了。“与我对练?不怕我把他们吞了?”
QP摇头。“空白期内,你的吞噬不会上线。根据现有数据,这个空白期持续三到五小时。在此期间,你是安全的——对别人而言。”他顿了顿,“当然,这是第一次实验。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的吞噬可能在练习赛中突然苏醒,触发吞噬。风险我们承担。”
越前龙雅沉默了片刻,将橘子塞进口袋。“为什么找我?”
博格开口了。“因为你是唯一的吞噬能力者。因为我们需要了解它的运作机制。也因为——”他顿了顿,“你想知道没有吞噬的自己,有多强。”
越前龙雅看着他。“激将法?”
博格没有否认:“你会怎么选?”
越前龙雅开始笑了,不过那笑容里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种被看穿了什么的、无奈的弧度:“我选。什么时候?”
QP翻开日程表:“明天下午。光希与你单打后,吞噬关闭。你休息三十分钟,待头疼减轻。然后与塞弗里德进行一盘练习赛。”他合上日程表,“一盘定胜负。不勉强。”
越前龙雅点头:“可以。”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QP。万一打着打着,吞噬醒了呢?”
QP看着他:“我们的队友会被吞噬。他的技能可能永久性减弱或消失。这个风险,他自愿承担。”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那小子……”
QP没有再说别的。越前龙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门离开。
翌日,光希与越前龙雅单打照常进行。吞噬如预期关闭,龙雅坐在场边,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光希站在他旁边,递过水瓶。“头还疼吗?”
龙雅接过水。“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晕。”他喝了一口水,将水瓶还给光希。“谢了。”光希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只是站在他旁边,安静地陪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