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糖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干了。
“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应该这么想吗?”
木糖糖的脸颊痉挛着抽动,她轻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从那天以后……”
“从妈妈把我丢在游乐场门口以后……”
“妈妈走了,我又有了奶奶……但奶奶也是会离开的……我怎么……我怎么不害怕……”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从始至终,天幕中的那只眼睛都静静地注视着她,直到木糖糖不再说话,它才继续询问。
“那现在呢?”
红色眼睛问:“现在,你还害怕吗?”
木糖糖被它问地愣了好几秒。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抬起头,看向天幕中的那只巨大的红色眼睛。
那双猩红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深处,她恍惚了几秒,似乎看到了什么。
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也不是孤独,而是……等待。
一种温柔的、耐心的、好像永远也不会放弃的等待。
就像那个在游乐场门口等妈妈的自己。
就像那个坐在摩天轮最高处上等待被妈妈看见的“自己”……就像那个在鬼堡玻璃罩里,等着她来带“自己”离开的……无数个自己。
它们一直在等,等她这个“主人”终于愿意面对现实,等她终于愿意接纳,等她终于愿意……安静下来面对真正的事实。
木糖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但她还是笑了,她轻轻眨了眨眼,低声说:“我不怕了。”
她轻声说:“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无论我走到哪里,‘你们’和奶奶都会陪着我。”
“永远……永远地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红天幕中那只巨大的眼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一样猛地炸裂!
广场边缘处的「活着」四人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许寒看着虞时玖和木糖糖的背影,有点担心。
“时玖在那行吗?”
他忐忑地低声询问。
“应该没事。”何玲玲盯着广场中央的两人,“我没察觉到什么危险。”
这还是挺出乎意料的,何玲玲还以为副本到最后阶段会发生点危险的事——她初步判断是因为木糖糖本身其实并不是很恨她的妈妈。
如果真的和她的判断一致,那木糖糖这就有点太难得了。
不是每个人在很小的时候被妈妈遗弃后还能这么“善良”——甚至这还是木糖糖。
一个一直被很多玩家忌惮甚至恐惧的“资深玩家”。
安洁和陈毅两人也有点诧异,但都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正在逐渐消散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