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算是功成名就,她们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陛下,”他终是做了抉择,“太子深陷妖孽传言,信则有不信则无,为天下黎民百姓考虑,还是要当一回事的。”
林彧眼神一转,恶狠狠盯他。他一直都知道沈父道貌岸然,不是好人,却没想过他当真背信弃义。
他有今天是谁提拔的他?是林家,是太子一脉的势力,他却——
沈父道:“臣恰懂掐算之术,太子命格虚浮,有怪石之相,除了水命,便只有寺庙等地能压得住。”
见形势有利于他,周大人笑道:“沈大人博学多才,竟然连《易》都吃得这般透。”
沈父朝他行礼:“不敢,略懂一二。”
“太子殿下若去了寺庙出家,宫中命盘合适的只有九皇子平衡天下之势。”
周大人行礼掩笑,装作一副惶恐的模样:“沈大人,此事不敢断言,还是要交给陛下定夺。”
沈父点点头,“是这样。”
他跪到地上:“陛下,臣有破此异象之法。水命之人世上寻常,但与太子有益的只有无根之水。实在凑巧,我家大女儿便是这样的命格,若能嫁与太子殿下,或可解除这场灾祸。”
“…………”
殿上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说了如此长篇大论,原是为了这个。
两边打成这样,他还能记得给女儿求婚。
好厚的脸皮。
太子被关禁闭的原因,除了皇帝朝中无人知晓。沈父误打误撞,找到了关键。
皇帝怀疑闹事的这些官员是沈父幕后操作,只为让他松口成全他的国丈梦。
但沈父诡计多端的同时,还有洁身自好,谨慎本分的品格,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同僚。这也是皇帝放心用他的地方。
所以,婚事的说辞是他保太子的急智。
“沈大人!你的意思是只要娶你的女儿,太子便不必废了,天下的灾祸都能随之消失吗?”
“周大人不是才夸过我懂《易》的本事?卦象便是这么说的。”
他声音凉了些:“陛下允我们当庭互斥,并非是让你我行僭越之举。太子之事,说一次是忠君爱国,第二次便是周大人另有图谋了,难不成林大人刚刚说的才是周大人的心里话?”
“……”
说完,沈父面朝皇帝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