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办法让不那么金贵的藤纸也变得金贵。”
初步拟定了邀请名单,你让柳馨去给大夫人过目。她很快回来传达那边的意思:“夫人说一切由少夫人做主,让少夫人看着办就好。”
她倒是省事了。
你把名单接回来,就着烛光拿笔在样纸上勾画。
柳馨看了会儿,惊讶:“少夫人莫不是在点饰请柬?”
“是啊,不行?”
纸的成本低了,想不被别人看出门道,就得在别的地方下功夫。恰巧专业对口,你就是干这行的,深浅几笔勾出兰草边框,中间留出一个墨点,是发出当天别新鲜兰花枝的位置。
柳馨迟疑:“不是不行,不过请柬要发出去那么多,后天就是外送日子,少夫人画得完吗?”
你将墨迹吹干,刚要回她,院子里传来一声“筝娘”。
谢珩来接你回房,他下班回家了。
你朝他“哎”了声,笑着跟柳馨说:“帮手回来了。”
“子瑜。”
你叫着他的名字出门,带着那页藤纸,边走边跟他商量刻印的事。
“你在官署没事做的时候就帮我刻个印章吧,就这张纸的大小,刻我画的图案。”
谢珩笑容凝固:“要把筝娘的画发出去给不相干的人吗?”
你道:“是我画的图案,也是你刻的章。我们两个合作做请柬,大家一定会觉得这次诗会比之前更用心。”
他被你说动。
主要是被“和你一起做请柬,发给其他人”这件事给打动。
那样的话,建康城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和他琴瑟和鸣了。
他借着暗下去的天光看你的画:“真好看。”
你也不谦虚:“我专业的。”
吃过晚饭,谢珩让阿问在卧房里多亮了几盏灯,赶制你要用的印章。
你在一边给他念你拟定邀请的名单,他分心听着,手上刻刀没停。
全部念完,谢珩表示你邀请的人选很合理,都是年轻一辈在家里说话有分量的人。
夸完,他问:“筝娘如何得知我会篆刻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