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衙差不是要过来巡查吗?后来又为啥走了呢?”楚云舟看不透,这是为何。
“就是啊!他们什么也没查就走了?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慕天富方才那一幕,他也看得真切。
没看明白。
“没说啥……就是向那些官爷如实禀报,家里住了几个外地人,有没有通缉犯混在其中。”老邓随口说道。
“通缉犯?他们今夜戒严盘查,就是为了寻找通缉犯?”慕七月有些意外。
“什么通缉犯?非得大半夜的入户巡查,难道……那通缉犯潜藏在这集水镇里?”楚云舟想到了某种可能,神色有些紧张。
“你们别瞎操心,我说过,只要不离开这院子,保证你们安然无恙!”老邓头似乎随口一说,可众人却听出了言语中的那份笃定和从容。
似乎他这院子里有什么守护大阵似的。
众人安静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听得见选中的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老邓却已背过身去,慢吞吞地往烟锅里塞着旱烟,从容的神色,仿佛方才那一场风波从未发生过似的。
慕七月盯着他佝偻的背影,疑惑百生。
他到底跟衙差说了什么?
“行了,你们快睡觉吧,再不睡,天就亮了!明日你们还得去搭船,可马虎不得!”
“对对,早点回屋睡觉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吕氏说着,拉紧这几个孩子的手回了屋里。
楚云舟他们几个也上了马车,继续也继续休息。
老邓头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火堆旁,抽着旱烟,为大家守夜。
慕七月抬眼看向镇口的方向,那些火光和打斗声都消失了,外头漆黑一片,夜风刮进院子了,廊前的灯笼摇晃。
一切似乎恢复平静了。
慕七月转身回了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风声呜咽,偶尔隐隐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更添几分不安。
她翻了个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屋内其他人——小慈蜷缩在吕氏怀里,已经睡熟;身边的吕秀,呼吸均匀。
显然是她们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啊!
可老邓的反常举动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那些衙差凶神恶煞地闯进来,怎会轻易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他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人,又能有什么法子让官府的人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