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上有手印,五指的,指纹清晰。
有人爬过。
林晓祝那个人已经死了,不然通风管道秘密就不算秘密了。
“上去。”她压低声音推了陈述一把。
陈述没废话。
她踩上折叠桌,伸手抓住通风管道口边缘,手指扣在铁框上指节发白。
引体向上——整个人缩进了管道。
林晓把紫晶冰刃咬在嘴里,踩上桌子,伸手抓住管道口边缘。
用力一撑,整个人吊在管道口,屈肘拉上去,脚先挂进去,但——背包被管道口边缘卡住了。
滋啦——
布带子在铁框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晓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背包每次都要卡一下,每次都在不该出声的时候出声——退役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这个包,第二件事是烧掉它。
脚步在门口停下了。
林晓终于把背包拉进管道。
她趴在管道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管道是铁的,内壁结了一层薄冰,趴在上面凉意从胸口传到后背,像趴在一条冰凉的蛇身上。
心跳咚咚咚,隔着胸腔通过管道壁传出去。
林晓想让心跳小点声,但可惜,心跳不听她的。
管道下有两个人。
一个蹲在地上翻桌上的文件。
哗啦。哗啦。
另一个站在门口端着一把枪,枪口对着房间内扫了一圈。
“东西呢?探测仪呢?”
“不知道。被人拿了吧。”
“谁?敢动我们东西?”
“能有谁?那女的呗。这附近敢偷王麻子的女的,你数数有几个。”
“她怎么进来?门口不是有人守?”
“你问我我问谁?问门口那俩去。我猜他们在数绵羊。”
两个人翻了一会儿。
哐当。哐当。
抽屉拉出来推进去再拉出来,铁皮箱箱盖掀开又盖上。
依然找不到探测仪,无奈,二人只能起身,走出房间。
“告诉副会长。明晚动手。”
“等不到后天晚上了?”
“等不到。东西都被偷了,还等?等到明天她能把矿洞搬空。”
脚步声远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林晓趴在管道里等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