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雪地摩托在风雪里狂飙,整整两个小时。
林晓的屁股先麻了,然后失去知觉,最后她开始怀疑这屁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是的话,为什么不听使唤?不是的话,怎么长在她身上?
她甚至开始怀疑陈述是故意的。这女人肯定在报复她抢寒晶的事。
“还有多远?”林晓扯着嗓子喊。
“十公里!”陈述头也不回地喊回来,“你能不能别每隔五分钟问一次?!”
“我每隔五分钟问一次,是因为你每隔五分钟就说还有十公里!”
陈述没接话。
她猛地一拧油门。
嗡——!
雪地摩托贴着一道冰裂缝的边缘飞过去。
呼——
风声呼啸中,林晓眯起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那道裂缝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像大地的嘴张开,等着她掉进去。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那道裂缝!”
“哦,那个啊。”陈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没注意。”
咔嚓!
林晓捏碎了手套里的一小块冰碴。
【叮!前方500米处发现目标:废弃科考站。】
【建议:减速慢行,小心埋伏。毕竟这年头,废墟里蹲着的东西,十个有九个不想跟你喝茶聊天。】
陈述减速。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从咆哮降为低吟。
呜——呜——呜——
林晓跳下车。
噗。
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雪地上。
屁股真的不是自己的了。
她扶着摩托站直,拍了拍大腿,等血液重新流回去,这才抬头打量眼前这栋建筑。
三层楼高的混凝土房子,外墙皮剥落得像癞蛤蟆的背。几根生锈的钢筋从裂缝里戳出来,似骨折后没接好的骨头茬子。
楼顶那根天线歪歪扭扭地斜指着天空,姿态倔强——像在说“我还能用”,但风吹过时它晃了晃,又像在说“算了不装了”。
窗户黑洞洞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积雪沿着墙根堆了半人高,把一楼的门堵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门楣上褪色的铁牌:“极地科考站·第37次越冬队”。
牌子上原本应该还有字,但被风雪磨得只剩几道浅浅的划痕。
“这地方看着就不想让人进去。”陈述说。
“先组队。”
林晓对她说道,同时调出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