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打响之后,王悦开始讲起了这堂关于她最终能不能在安城一中留下来的公开课,在上次程行跟姜鹿溪在八省联考上获奖,安城一中大肆宣传之下,如果说以前安城一中的老师在应聘学校时,还会在一中二中几所好的中学中犹豫的话。
那现在的安城一中,就是所有安城的老师们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学校。
造成这个的原因,除了程行跟姜鹿溪竞赛获奖之外。
还有一个更大的因素,就是安城一中走出来了一个程行这样的作家。
当老师的,谁不想自己的学生里能走出一个程行这样的学生?
安城一中既然能走出第一个。
说不定就能走出第二个。
王悦先从一篇文言文讲了起来。
讲着讲着,她就讲到了雪。
王悦笑道:“苏轼喜欢写雪,在他的笔下,晚雨纤纤变玉霙,小庵高卧有余清的玉霙,就是雪的别称,除此之外,他写的天风淅淅飞玉沙,韶恩归沐休早衙的玉沙,也是雪的别称。”
在四十分钟的公开课里,与学生的互动,也是紧要的一环,王悦笑道:“这两天安城就下了一场大雪,在很多人文人的笔下,雪都有很多雅称别称,除了我说的以及刚刚文章里出现的那个之外,还有没有学生能说几个出来?”
除了程行跟姜鹿溪,以及嫌天太冷没来的赵龙之外,班里其余的学生全都举起了手,哪怕是周远,也把手举的老高。
没办法,他不举不行。
他旁边坐着的,就是郑华。
王悦点了张环。
张环道:“柳絮,谢道韫的未若柳絮因风起。”
“不错,这篇课文我们之前都有学过。”王悦笑着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吗?”
在下面举手的人中,王悦点了陈青。
“韩愈《春雪》里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飞花,南朝沈约《雪赞》里的独有凝雨姿,贞晼而无殉的凝雨,张宪《听雪斋》里微于疏竹上,时作碎琼声的碎琼,杨万里《雪冻未解散策郡圃》里独来独往银粟地,一行一步玉沙声的银粟。”陈青一口气说出了四个,震惊了全班的所有人。
有些人虽然举起了手,但也就只知道一两个。
哪有像陈青这样一口气说出四个,还能把作者名跟出处说出来的。
王悦闻言有些讶然。
三班竟然还有高手。
能记住这么多诗词和出处,平时肯定是积累看过了许多书的。
“请坐,三班果然是群英荟萃,卧虎藏龙啊!”王悦笑道。
而此时郑华的嘴角却是咧开了一抹笑容。
李丹跟王颜都忍不住给陈青伸了个大拇指。
陈青此时则是向着前面的程行跟姜鹿溪看了一眼。
但程行依旧在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姜鹿溪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她从陈青的眼里看出了一抹挑衅的意味。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人能再说出几个的了?”王悦又问道。
此时举手的人,就变得少了一些。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举手的。
王悦又挑了几个,最后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举手了。
但此时的王悦却把目光看向了安城一中语文成绩最好的程行跟姜鹿溪,这俩人从头到现在可是一次手都没有举过呢。
关于雪的别称还有一些,她不认为以程行跟姜鹿溪的成绩会不知道。
“姜鹿溪。”王悦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