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山南如春
原昭璧知道秦家家教甚严,勒令族中子弟四十岁前无子不得纳妾,男儿未成婚前更不得近女色,秦缄为人又清风坦**,自会如是遵循家训。可他到底是个年轻气盛,血性方刚的男子啊!为她如此存天理灭人欲,到底让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枚母妃当年曾托赠与秦缄的燕钗,又想起他方才那句“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心下有了诸多愧疚,若非在出云时他将燕钗簪她鬓发,她何曾会想到君子一诺,他竟独守了那么多年。
她在心里骂他是个傻子,却又感到无比的甜蜜和幸福,虽然她从未说过,但她打心底里无时无刻不在觉得,上天虽然十七年前无情的夺走了她的一切,但是自从将他送到她身边以后,她便觉得似乎她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圆满的了。
环在腰间的手愈加紧了几分,原昭璧应承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面庞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她隔着广绫缎面的软滑衣襟听着他的心跳,清晰的觉察到了他胸腔的滚烫。
望着她低柔乖顺的妩媚模样,秦缄俯身去咬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带着饱含魅惑意味的祈求:“阿昭,我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她在他怀中抬起绝美的面庞,纤手拔下发间燕钗,满头青丝如瀑而下倾了他满怀,在他动情痴迷的凝视中,她如三月桃花般瑰艳的面庞净不染尘,华色含光冶丽一笑,身如游鱼自他身前滑动而上,若丹朱唇吻上了他的面庞。
今冬的第一场雪花飘飏落地时,他打横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快步往内殿而去。
青纱帐中,宫灯一盏如微月朦胧,声声低徊如玉鸾鸣,似环佩摇,隐约低啭在寒冬雪夜。
在雪意纷飞中,象无双,美无极。
近日,北原将领们都新奇地发现擎北侯这几日心情似乎格外得好,每日都眉绽目笑,如浴春风,虽然擎北侯向来是凌云疏阔,坦**磊落好相与的,但平日里因其缄默少言,气度矜贵,又是不苟言笑、神态雍容的,总给人几分天神下凡般的不可接近之感,何曾像这般时时刻刻眉梢间都带着笑意?这山南湿冷的天,每每见到他那醉玉颓山的笑脸,直让人觉得连日头都暖了三分。
相反,他的亲随康烈精神却极度萎靡了下去。本来康烈也是个眉目刚正一表人才的俊小伙子,就是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天气太冷贴冬膘儿的缘故,他整个人就如发面一般肉眼可见地胖了起来,比起刚来平策军营的时候,胖了起码不下三圈儿,那肚子再肥下去,都快赶上映秀公主身怀六甲的腰身了。为此,花繁每每见到他都要跟他比比腰围,康烈每每都郁闷不已。
吃得多了,康烈的精神头却不见好,他日日耷拉着个脑袋,好似病了一般,披星和戴月担心他是身子出了毛病,导致虚胖,特地要拉着他去找医官把把脉,康烈摸着自己愈加凸显的将军肚狠命摇头,死活不去。
戴月若有所思问:“你是不是想吃得结实点,回去好早点娶山屏过门啊?”
话一落,她看到康烈的脸开始龟裂了,康烈拔腿就走,边走还不忘回头吼她:“要你管!”
完了完了,回去以后山屏肯定要嫌弃他了!
她说了,她不喜欢胖子,因为家里只能有她一个胖子!
康烈抱着头盔闷头直走,刚到清宁殿门口就差点撞到原昭璧身上,夺亏秦缄眼疾手快拦腰将她勾进了怀里,才不至于被那蛮牛顶了。
原昭璧不妨身后拖拽,脚下不稳靠在了秦缄怀中。她长发及腰,钗环流光,古锦缎面银丝罗纹的艳丽红裙将秾纤合度的腰线勾勒得曲妙玲珑,增之一分则多,减之一分则少,秦缄的长臂轻轻松松伸来,便将她的腰完完全全扣在身侧。她靠在轻袍缓带雄姿英发的秦缄身上,抬头对他盈盈一笑,丹唇不点而朱,脂粉未施而魅,眼波流转处皆是蜜意柔情,清丽出尘中又隐隐倾出不尽风情妩媚来。
真是好一对英雄美人,天造地设!
康烈打了个饱隔儿!
原昭璧才注意到他这些日子似乎不大对劲,她上下扫视一眼,笑问:“康烈,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嗝~”
这时,又一道打嗝声从殿内传出。
原昭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神色一窘,退回了殿内。
她一走,康烈看着秦缄的眼神瞬间满是幽怨,心道:“胖胖胖,一个两个都说我胖!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俩幽会清理障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