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画舫舷边似是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以轻功掠来。
周溢年又把了把脉,说:“彻底稳下来了。”
楼轻霜仍是紧绷着。
他目如泣血,唇角沾红,整张脸的血色都在这两处,更显得毫无生意。
他死死地盯着沈持意,反应了一会。
片刻。
他方才整个人松下一口气一般,敛目垂眸,往床榻边上一坐,说:“进来。”
刚回来的奉砚候在屋外,闻言,立刻捧着刚去附近镇上买来的东西推门而入。
周溢年一愣:“麻沸散……?”
他还道这个时候派出奉砚去干什么正事,原是在方才一切未定之时,楼饮川便已经担心太子因箭伤疼痛,连对方在昏迷之中,也要用上麻沸散。
楼轻霜拿起麻沸散,又说:“烧桶热水来。”
“是。”
周太医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和奉砚一道退出去了。
他放不下心来,站在廊中,不敢远走,干脆在外头走来走去。
不多时,楼轻霜又喊了奉砚进去。
奉砚进去没多久,端着楼轻霜为太子换下的衣物出来了。
最上面还放着一把被湖水泡湿过的折扇。
周溢年:“……”
正嫌手头无物的周太医拿起一看,觉得虽然上面画的图案都晕开了,但是还能用用。
他直接拿起来,抓在手中扇着风,降一降急切不安带来的火气。
又过了一会,奉砚又进去了。
这一回,他捧着楼轻霜那身沾血的白衣出来。
周溢年拦住他,小声问:“怎么样?”
奉砚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