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太子的疑问一声接着一声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虚空中的谁人。
“她怎么又跑了,她怎么能又跑了!”
太子暴起,一剑把食案斩断。
帐中只听得见太子如兽般的喘息声,粗而急,那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太子忽然横剑于臂上,用力划了一道。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声,臂间汩汩流出鲜血来:“传令下去,太子遇刺,你去带人搜查捉拿凶手!”
-
宋湄被韩仲月带回了营帐。
韩仲月说:“你先在此处歇一晚。”
营帐中除了床、书案,一张屏风,其余的摆件一件也没有,称得上简陋。
就连床也是硬的,坐下去能撞到骨头上。
宋湄问:“这是谁的营帐?”
韩仲月沉默不语,向她投来一眼。
这一眼看得宋湄赧然,她瞬间意识到答案——这当然是韩仲月睡的地方。
先前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姚金娘即将逼近。她又出于利用的心思,因此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现在气氛放松下来,宋湄就有点慌乱无措,但她脸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
韩仲月说:“我……尚有事,先出去了。”
宋湄应了一声。
等到韩仲月掀帘而出,宋湄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从床前的箱笼里找出新床单铺上,又毫不客气地在里面找了几件衣服垫在床上,随后倒头躺在上面。
……还是有点硌人。
韩仲月晚上睡觉不会腰疼吗?
这两天实在太累,宋湄从淋了那场雨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更容易累,而且越来越容易累,
躺在床上没一阵,宋湄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帐外响起脚步声,宋湄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