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这几日费心了,父皇有你这样贴心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赵福金浅浅一笑,不多言语,二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各自別过。
赵楷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似乎从赵福金那番话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而赵福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方才那番话她没有露出破绽,应当是瞒过去了。
刚才赵佶在她离开之前,对她有了一份交代,便有了对赵楷的违心之言。
只是她从小並没有经歷什么风雨,哪怕刚才的言语,她也心跳加速,面色緋红。
也亏了是赵楷,跟她一样,其实没有经歷过多少歷练和人心险恶。
要是换了別的人去,恐怕已经揭穿了她的偽装。
赵福金蹙眉,这皇帝和朝臣的这场爭论,恐怕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甚至如元佑党爭,或者更早前的那场变法一样,变成延绵日久的爭斗。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她这个女儿家应该操心的事。
而且能够帮助到爹爹和他,赵福金心情十分愉悦。
“五姐!”
赵福金还没走出去多远,太子赵桓也在恰当的时间,“恰好”出现。
一样是似有若无地打听皇帝的情况,然后找了个藉口离开。
赵福金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到自己的寢宫。
从赵福金那里得到消息的各路神仙,確定了赵佶已经被他们的言论压迫,开始出现逃避现象。他们在兴奋之余,也为自己等人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逼宫而雀跃。
每一个读书人,士大夫,都怀著热情参与到这场对皇帝的围剿中来。
他们心里想的是名声,想的是自己未来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清名。
能够为自己所在的阶层谋取利益,就是他们认为的天命所归。
虽然最初的一批伎术官已经出了城,但他们还是想將这个决定,变成可以推翻的结局。
“让御史的诸位大人,多添一份力!”
蔡家前厅,蔡絛难得主持这样的大事,显得意气风发。
他挥斥方遒,命令一道道发出去,颇有他爹蔡京的的风范!
他认为只要再加一把劲,再加一把劲,那皇帝就该臣服了。
就如他蔡家过去做过的许多事一样,领导官僚集团,逼迫皇帝让步。
这次伎术官的事,是整个士大夫集团背后集体的利益,如果他真的能做成这件事。
意味著天下士大夫,多少都承他蔡家一份人情。
那將意味著,他蔡絛的声望,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就是蔡京主动为他铺的路,一条康庄大道。
有了这份声望,加上蔡家盘根错节的关係,哪怕以后蔡京退了,走了。
蔡家也能靠著这份人情,继续往前走。
“爹爹,用心良苦!”
蔡絛回头望向蔡京书房的方向,虽然有虽然有高达的院墙和错落的房子相隔,看不清父亲的身影,但蔡絛知道,父亲一定在等著这边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因权力而来的躁动,努力让自己的姿態显得更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