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也许会有一部分的摩尼教信徒,根据巫术和摩尼教的教义,创造出了別的玩意。
可是方腊,或者青溪县的摩尼教,没有。
这傢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真把自己当日本人耍啊?
“是非曲直,等去了青溪县便知晓了!”
吴曄没有理会陈泽,只是礼貌地告知这位知州,然后转了一个方向,绕过睦州州府,往青溪县的方向继续走。
陈泽一大队人,目送吴哗的车架离开。
睦州知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吴哗看似温和,却实在不给他面子。
他精心准备的,也许示威也好,也许是表示诚意也罢的安排,最后变成了一场笑话。
此时他才意识到,吴哗压根不需要看他任何面子。
就算如今他给自己一个难堪,自己也无可奈何。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让人下去通知程实,让他配合著点————”
“可是大人,那位大人的手段,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
“用得著对付吗,让下边的人嘴巴都牢靠点,他能知道什么?”
“青溪县又不是泉州,难道他还能靠著手下那点人,知道什么?”
“不过告诉老陈,儘量舍点人,应付这个活阎王走了就行!实在不行,交个顶罪的人出去!”
“叫他別给本官惹麻烦,不然別怪本官不给他面子!”
陈泽被吴哗气得心头火气,一想到自己为了那点利益,却要给陈家担那么大的风险,心里就来气。
要不是当初陈家主不捨得交个人出去交差,而是將一切都推给摩尼教,哪来那么多的麻烦?
自己也是上了他的贼船,不得已跟著他编织的谎言说下去。
如今他知道吴哗厉害,但想要跳船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为今之计,就是瞒天过海,瞒到底。
这件事,陈泽相信还是能做到的。
泉州知州苏燁落马的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天,许多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苏燁的事情被人知道,到被人举报。
主要还是因为黄法通那人恰好逃到泉州,又恰好看到苏燁上任,所以將其暴露出来。
而吴哗在泉州能搞出来那般动静,也是因为他有妈祖娘娘的机缘。
若非如此,他岂能那么快获得本地人的信任,迅速组织起一股力量。
可是这一切,在青溪县是不可能復刻的。
不说程实这个人性子软弱,容易妥协,想来不敢多说什么。
就算程实投靠吴哗又如何?
这青溪县是士绅们的青溪县,本地人抱团起来,一个外来的贵人,在短短时间內,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陈泽想到这,心头的石头放下。
他赶紧催促师爷:“你速去,可要赶在通真先生的车驾到之前,给我安排好了!”
“还有记得,若事不可为,一定要交个人出去,给那位贵人下台!”
师爷领著陈泽的命令,绕路前往青溪县。
而吴哗一行人,虽然名为赶路,倒是走的不急。
此时已经是十月下的浙江,天气越发冷了起来。
山道蜿蜒,两侧枫槭如火,在萧瑟风中簌簌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