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大宋歷史上,除非是战时状態,否则极为罕见。这既是他对宗泽和吴曄的信任与押注。也预示著皇帝对整顿河北路,下了最大的决心。
宗泽要是得真得了这份好,那在水患到来之前,他就是河北东西路的土皇帝。
君权在手,就算是地方上的大员,也要看他脸色行事。
赵佶写完这份御笔,他自己能感觉到,如果东西送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反弹?
可是赵佶冷笑,他同样也知道这份反弹是因为什么?
黄河的水务,尤其是河堤的防护,每年都有天量的资金投入,这沿途的土地什么的,背后同样有著与朝中大佬千丝万缕的关係。
可以说,这条河上,流淌著的都是朝中大臣的利益。
可是赵佶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他可以默许官员贪腐,因为他心底其实也没那么在乎天下百姓。他顶著圣君的名头,自不能做哪些醃膀之事。
有人要当奸臣,搜刮民脂民膏,能分给赵佶一份,赵佶就当是保护费了。
可是你乱搞可以,你不能將老赵家的江山都给搞没了。
赵佶写完这封御笔,他也不打算等著百官过来反对了,做了这么久的【破妄求真】,他的政治手段多少也有些长进,
与其等人反对,不如先发制人。
他直接让人將朝廷的重臣都给召进宫里来。
被赵佶召唤进宫的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整装,入宫。
垂拱殿中,赵佶等人到齐,冷哼。
他没有多说,只是將宗泽呈送上的奏状,丟在郑居中面前。
郑居中作为大宋名义上的太宰,文官第一人,將奏状捡起来一看。
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嘆气。
这份奏状看似出乎预料之外,但似乎又理所当然。
他將奏状传阅,让在场的诸位大员都看了一遍。
赵佶才发难:
“诸位大人觉得,这宗泽奏报的事情,如何?”
大殿內死一般寂静,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赵佶冷冷道:
“怎么,都不说话了?”
“来,你说!”
他指著户部尚书,对方的脸色登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