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吴曄居然被人盯上,火火横眉怒目,那些让吴曄陷入危险的人,在她看来都该死。
“我也收买了一些人办事,回头我找到那些逃走的匪类,必然不给他们好看!”
林火火脸上,多了几分过去没有的冷冽。
听吴曄讲起汴梁城中的种种,她也为吴曄高兴。
不过听到惊险之处,她眼中同样有化不开的担心……
时间流逝,月上枝头,
火火主动离开,吴曄鬆了一口气。
他感慨,火火经歷过歷练之后,终於成熟了。
翌日,跟宗泽確定好各种细节,吴曄又將自己连夜写好的,可能他会用到的东西,都交给他。从福建回来之后,火火依然会回到河北路,然后默默等到黄河水患的到来。
她一开始来到此地,原本只是圆吴曄的心愿,帮水生了却掛念。
可是真正融入自己的工作,她也从工作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对於徒儿的坛城,吴曄是乐见其成的。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价值,而且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吴曄將他们五个人培养起来,从来不是隨波逐流,融入这个世界中。
她们总会搅动,属於自己的风云。
终於,师徒四人齐聚,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宗泽没有留下岳飞,而是选择让他跟著吴曄一起。
“师父,等徒儿能独当一面,一定回到师父身边,为师父分忧!”
岳飞握著宗泽的手,依依不捨。
他和宗泽相处的时间虽然也不太长,可是宗泽是將他从故乡带出来的人,他对宗泽也十分尊重和敬佩。一行人逐渐远去,宗泽將手中的韁绳抓紧,心思不定。
“接下来,就看朝廷,给多少支持了!”
“混帐,尔等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汴梁,垂拱殿。
赵佶看著一份报告,阴云密布。
先生出事了,而且是一出汴梁,进入河北的地界,就直接被流民袭击了。
赵佶先是收到周县令的奏状,报告了这件事,重点在於刁民贪婪,还有他救人有功之上。
不过他的奏状没回来多久,就被吴曄的另外一份奏状给揭穿了。
吴曄以亲歷者的身份,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赵佶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百感交集,到恼羞成怒。
因为如果只从周县令的报告来说,那是一群刁民想要害先生。
可吴曄的情报,却清楚明了地告诉了赵佶,这些人固然可恶,可是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土地兼併!
这四个字在王朝三百年的理论出现之后,就是帝王身上最脆弱的神经。
吴曄看似无意但却为赵佶介绍了,一个普通的平民,是如何被残酷的制度逼得只能落草为寇的。他文字里並没有过多对於自己安危的描述,而是悲天悯人的说明了如今的问题。
赵佶只觉得胸口堵著难受。
皇帝对於信息接收的渠道,其实是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