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他人缘十分不错,许多事情也是通过他转达。
当他来到吴曄身前的时候,吴曄就知道,徐知常是为某些人传话来著。
果然他这句话一出,吴曄就知道,他该去太史局走一趟了。
他自从被皇帝封了一个兼判太史局浑天监事的职位,自己事实上就是取代了王酺,成为太史局真正的主事人。
太史局这么一个比较专业的机构,怎么说呢。
就跟后世的事务局一样,主持工作的局长,一般不是什么业务上官员,也不容易懂具体的业务。王葫大抵就属於这样的官员,他不是说不懂天文,可是只能算一知半解。
他在太史局,原本只是一个跳板,可是因为吴曄的出现,他焊死在跳板上,不得解脱。
在太史局的位置上他並不是一个懂业务的人。
如今,太史局因为紫金歷,直接空降了一个懂业务的“局长”。
吴曄这个职位,並没有取代王埕。
可是他超然的地位,又懂技术,也事实上架空了王葫。
从紫金歷事件发生以来,又过去了几日。
可是这几日,吴曄压根没有提取太史局的意思,只是一心搞青霉素。
这不是,太史局终於有人等不了,启用了徐知常这个大润滑剂。
吴曄闻言笑笑,他猜那个人肯定不是王葫。
王葫是那场风波的发起者,也是负责人。
当那场风波变成皇帝与吴曄的合谋,他的落幕已经是自然而然之事。
加上吴曄对紫金歷的推演,已经彻底折服了太史局那些技术官僚,这些人一开始也许不能接受技术垄断被打破的现实。
可是当吴曄真的打破之后,学不会紫金歷和紫金歷背后那套算法和模型,又成为他们新的焦虑。徐知常给吴曄交了底,就是太史局私下有人,请吴曄过去。
因为他那天讲课的內容,虽然让那些技术官僚醍醐灌顶,可是具体的操作流程,也就是推演历法背后的那套数学模型和观察数据。
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他们迫切希望吴曄能过去为他们讲解这个问题。
因为在吴曄闭关提取青霉素的几天,赵佶做了一个让人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决定。
那就是,他准备明年启用新的年號,大概率名为“紫金”!
也就是说,政和这个宋徽宗原本能用上八年的名號,在政和六年这个时间点,可能就要改动了。政和,取寓意“庶政惟和”,乃是宋徽宗意在宣扬“政通人和”。
但所谓人越缺什么,就越想强调什么。
其实在政和年间,新法的改革已变质为党爭,既不政通,也不人和。
政和这个年號的取消,其实也充满了憋屈的意味。
吴曄是知道的,因“政和”年號与辽国“重熙”年號末字(“熙”下部为“臣”)犯讳,故改。宋徽宗对於国號的频繁改动,也显示了他敏感且复杂的內心,对於外界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在意。而这次的改年號,却有不同。
这次皇帝想要改號“紫金”,是因为紫金历象征著神农对大宋的庇护,也是他道君皇帝法统的一个承认而要改动这个年號,顺便启用紫金歷。
太史局或者司天监这边的人,就必须弄明白紫金歷的逻辑。
他们是不敢亲自过来请吴曄,因为前边对吴曄的攻訐实在太狠,所以做贼心虚。
徐知常自然知道自己是哪边的,所以在吴曄面前聊起这件事,讽刺不已。
吴曄只是淡淡一笑,他没准备在这件事上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