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曄讲的十分仔细,几乎就是金军在歷史中会进攻的方向,吴曄相当於把金国人的战略,都说给耶律大石听了。
这些战略,可能完顏阿骨打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耶律大石听著,已经彻底懵逼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地看著那些山川地脉,拚命消化。吴曄讲解,已经是故意放慢速度,等耶律大石理解了。
可是他讲的內容实在太多,耶律大石消化起来很难。
可他又不太可能真的去手把手教耶律大石,毕竟,他现在可是“拓跋石”。
吴曄等耶律大石消化七七八八,起身,隨手將这些地图抹去。
耶律大石失魂落魄,这一抹,比杀了他都难受。
“今日不知为何,倒是学了门口那些市井汉子,话密了!”
吴曄做出反省的模样,自顾回去喝茶了。
耶律大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抓住吴曄的肩膀,让吴曄把接下来的事情讲明白。
可是他也忍住了。
因为他是拓跋石,再问下去,他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吴曄一口气讲完这些,施施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出耶律大石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不点破。
吴曄將话题引向其他,耶律大石心不在焉地回答著,他找了个由头,马上告辞离去。
出了通真宫,耶律大石马上命令手下找来纸笔,然后寻了最近的一个酒楼,找了个包房,然后开始奋笔疾书。
他很认真,生怕时间过去再久远一些,他会忘记吴曄说的细节。
事实上,他在记录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记不得许多东西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竞他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人,而吴曄说话的时候,那种口语中带著的各种名词,跟这个时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就算这样,等到下午的时候,耶律大石终於將脑海中的东西记下来。
“大概,六成到七成!”
耶律大石盘算了下自己记录下的內容,比起吴曄说出来的部分,已经少了一小半。
可是剩下来的东西,依然让耶律大石热血沸腾。
这些东西,也许是,他安身立命,建功立业的保障。
对比起吴曄言语中的绝望,他对於辽国还是有一点期许的。
人不会在事情没有到来之前,陷入彻底的绝望,哪怕他理性上认为吴曄说的有道理。
纠结於无法改变的现实,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能够改变的部分,却抓在自己手里。
“走,我们回去!”
“大人……”
“回去之后,谈判的工作全权交给副使处理,本使闭关几日,你们別来打扰!”
还没回到馆驛,耶律大石已经开始吩咐手下,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交接。
吴曄传授的东西,实在太重要了,他必须吃透这些东西,倒背如流,然后烧掉一切可以留下的痕跡,然后,带著它们回到辽国去。
“可是,大人,这谈判的事……”
“宋人要给咱们送钱,你们若是连这件事都办不好,就不说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