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点上,蔡絛也好,那些系统內的官员也罢,都做得很好。
吴曄甚至希望,他们做得更好一些!
“咚咚咚!”
又有人敲响吴曄的窗户,吴曄逕自打开门,皇帝果然来串门了。
“先生好算计啊,朕也看到那份文卷了!”
赵佶脸上满是欣慰之色,对於吴曄的工作效率,他十分满意。
吴曄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处处留痕,还是起了正面效果。
今天他在耶律大石要过来之前,提前预言了对方的消息,
一来显得他神通广大,预言无双。
二来也跟赵佶报备之后,未来要是有人污衊他勾结外国,赵佶也能为他回护。
“那耶律大石,真来找先生了,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赵佶眼中带著八卦的表情,询问吴曄。
耶律大石,一个辽国的使者,对於赵佶而言,其实並不重要。
可是吴曄对此人评价甚高,甚至说对方有天子气。
这才让赵佶对耶律大石多了几分兴趣。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吴曄莞尔,將今日所言所行,告诉赵佶。
赵佶听著耶律大石的感慨,还有关於平章论的解读,也狐疑看著吴曄。
赵佶知道吴曄对於朝廷目前的现状不满,可是他也明白,先生绝对不是一个偏激的,去针砭时局的人。同时,赵佶也为耶律大石的伤感,多了几分羞涩。
他猛然意识到,以前的他,跟那位天祚帝比较,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倒是个爱国之人,只可惜最后还是成为乱臣贼子!”
赵佶冷哼,正因为对吴曄的预言深信不疑,他才对耶律大石有意见,不管天祚帝是不是一个昏君,耶律大石既然成了皇帝,想必是谋反成功。
可是吴曄却笑了,他告诉赵佶:
“此人並非谋反成功,而是在辽国灭亡之后,重续了辽的香火!”
“不过此人的命运似乎有了一些改变,他来到这里,就是不该有的剧情!”
“只不过命运有它强大的惯性,也许耶律大石的命运,会重新回去也说不定……”
赵佶闻言,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方才那点听八卦的轻鬆之色荡然无存。
这里只有他和吴曄,只留吴曄在静室之中,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
“先生是说……辽国,必亡?”赵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儘管他对北朝並无好感,甚至隱隱有“联金”之念,但一个立国二百余年、曾与大宋分庭抗礼的庞大王朝即將轰然倒塌,这个消息本身带来的衝击,远超单纯的敌我情绪。那是一种对歷史洪流、对王朝气运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悚然。
人往往习惯身边的东西一成不变,哪怕是敌人也一样。
辽国必然会灭亡的消息,仿佛一块石头压在赵佶心头。
他也知道吴曄有关於他的预言,那是一个非常惨烈的未来。
而辽国,大抵就是那个未来的前奏吧?
赵佶心里恐惧辽国的覆灭,並非因为他同情辽国,而是当辽国被金国灭亡的时候,就是他劫难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