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如此,但李师师和赵佶的关係,依然只在小范围流传。
可这位许久不见之后,却也多了几分贵气。
至少,赵福金挺喜欢她……
她大病初癒,就想回来找於清薇,陈玄霓两位好友敘敘旧,李师师不知她身份,只当她是赵构的女官,也自然加入话题。
两人在琴棋书画上,有著莫名的共识。
然后,这俩人居然混成了闺蜜,也是吴曄始料未及的事。
在他啼笑皆非之间,赵元奴的第一节课就算是成了。
吴曄也没去打听这课上得如何,反正李师师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而赵福金变得有些无法直视自己,却又一直在偷偷看他。
吴曄在无语之际,还是將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上。
这节课的后果,是外边本来应该停下的风雨,变得更加激烈。
关於解剖课背后的伦理,满朝文武都捲入爭端中。
解剖本身是贱业,不值一提。
可是它背后的牵扯出来的政治利益和宗教理念,非常难缠。
佛、道、儒,都有一套自己对待解剖学的理论。
而身为道士,佛门对待尸体的看法,反而跟吴曄契合。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吴曄也明白,作为道士,他可以利用道士的好处,却也要承担道士的限制。好在赵佶这次十分给力,硬是將所有压力都扛下来,在周天大醮已经进入尾声的关口。
他找了个藉口,將这些事强行压下去。
而且赵福金去听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听说宫里的嬪妃们,都按通真先生教导的妇科手段,去调理身体的时候……
虽然百官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公主出宫的消息,可也得到了嬪妃们对通真先生的好评价。这种评价,本身也是一种舆论的声音,代表了宫里对吴曄的支持。
吴曄在看到类似情报的时候,只感觉乱,一团乱麻……
但就是因为乱,他的目的才能达成。
吴曄也明白,没有意外的话,这些官员对她的弹劾,只会不了了之了。
而这段时间,吴曄也抓紧催促吴有德去落实纸坊和书局的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竞爭,许多人终於回味过来,掌握技术,不等於一定能当老板这件事。
汴梁城附近的造纸行业,被吴曄一手公开秘方,搞得一片狼藉,並且隨著技术扩散,这乱象已经逐渐从汴梁城辐射出去。
从行业本身而言,吴曄是个破坏者,或者说,毁灭者。
无论是原本从业者,还是被吴曄激起雄心壮志的学徒们,都少有从这场变革中获得利益。
但是从行业而言,技术普及带来的进步,不言而喻。
而站在吴曄前台的吴有德,也是这场变革中,最大的受益者。
吴有德一开始就做了好准备,等到许多人意识到自己不是当老板的料,又因为学了技术,已经回不去从前的时候。
老吴的千竹坊,成为他们不错的去处,在千竹坊还没有开张的情况下,已经收了不少老师傅和老学徒。但千竹坊的设备,管理,培训,吴曄並不满意,所以推迟了它生產的时间。
而另外收的书局,已经让吴曄看到了成绩。
“先生,这是新版《神农经》!”
吴有德献宝的时候,態度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