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之啊,你都被针对了,怎么还能如此高兴?”
“无妨无妨,我早就听过张先生大名,他这般做派,才是正常的。
张先生本来就是革弊的能臣,如今看起来宝刀未老!”
徐知常见吴曄浑不在意,有些心急。
“你可也是张老要革弊的祸端之一啊!”
“说的好像也是,对头……回头贫道得去皇宫一趟,跟陛下好好说道!”
“明之先生,可是要对那位张大人……”
“不,贫道要进宫,让陛下绝不要惩罚张大人,就是这股气,才能改天换地。
若他能对国家有利,贫道被骂几句妖道又何妨?”
吴曄的一番说辞,徐知常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他前来,本身就是存著卖好的心思,如今心意传达到了,也就任由吴曄自己解决。
吴曄说到做到,他听完徐知常的对话,果断让人准备更衣,去皇宫报到去。
周天大醮开坛在即。
皇宫附近,早就被禁军戒严起来。
吴曄手持金牌,穿过戒备森严的守卫,吴曄没有选择去看望林灵素,张继先他们,而是进宫,去找皇帝去了。
赵佶理论上,跟这场大醮没有什么关係,大醮的主持人是赵构,他的九儿子。
可作为他当皇帝以来,最大的一场大醮,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场大醮。
赵佶还是做了一身新衣裳,以观礼者的身份,去凑这场热闹。
衣服已经做好了,可皇帝今日却没有多少兴致。
等到宦官告吴曄来见,皇帝脸上才多了几分笑容。
屏退左右,两人出现在老地方。
吴曄见赵佶闷闷不乐,就知道他小心眼犯了。
赵佶其实是个非常小气的人,经不起任何批评。
张商英又是出了名的直肠子,所以他拜相之后,很快就被罢相。
那位被誉为北宋晚期最后一位有所作为的名相的老人,最后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脾性。
但赵佶却和以前不同了,这次他毕竟只是生闷气,却没有由著自己的性子,给张商英轰出去。“陛下可有心事?”
吴曄故作不知,却主动问起皇帝。
皇帝自然不会瞒著他,將那日的情况,一一说出。
宋徽宗的说法,跟徐知常打听到的,大差不差。
那位老臣本就是经常劝说宋徽宗要节俭的人,看到周天大醮,自然觉得刺眼。
他劝諫赵佶,本是拳拳之心。
可是新大陆之行,可是关係赵佶的功德修行,他自然不高兴。
赵佶说完,抱怨道:
“先生你说,是你好心推荐他,他却如此这般…”
赵佶话音未落,吴曄却先躬身行礼:
“臣恭喜陛下,终於能找到合適您变革的良臣!”
赵佶闻言一愣:“先生,您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