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原因,吴有德也不难猜到,肯定是他远远看到了先生,认出了先生。
吴曄因为通真宫那场掠夺了整个汴梁香火的痘苗事件,汴梁城认得他的人不少,百姓也许只是惊鸿一瞥,他们这些有钱人大抵都见过真人。
吴有德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意味深长,似笑非笑。
“陈掌柜的,何事不可对人言,咱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吴胖子的音量突然变大,周围的人猛然转过头来,都在看著陈东来。
陈东来牙都咬碎了,他没想到现世报这么快。
陈东来敢动吴胖子,是经过观察和判断的,吴胖子虽然帮吴曄赚钱,可是关係並不算亲密。他们这种人,大抵都是某些老爷的代理人,但又不在那些老爷的眼中。
他本来想要小小为难吴胖子,把握好尺度,就算吴曄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大不了,人家的手段下来之前,他就低头认怂好了。
但如果吴胖子选择自己受著,他也能从打压吴胖子这边,获得一些好处。
人说小鬼难缠,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贵人瞧不起的小鬼。
可是如今明明是小孩打架,你特娘的把大人带来了,。
这不讲武德啊!
陈东来其实並不確定,那个人就是吴曄,可吴胖子的表情,他赌不起。
“吴老大,吴大哥,您那些天不是说要加印《神农经》嘛,最近汴梁城纸张紧张,我確实也忙不过来。不过一想到这是通真宫弘法之事,我就彻夜难眠。
所以不管如何,就是亏本,老弟也要將这件事给您办漂亮了……”
陈东来的模样,让刚才看戏的路人目瞪口呆,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吴有德只是嗬嗬嗬笑,绝不说话。
陈东来看到他这般,更加心虚了。
吴胖子心里其实都乐开了花,他发现有时候学学先生,板著脸冷笑,其实唬人的效果更好。他只是拍了拍陈东来的肩膀,一句好自为之,直接走了。
陈东来勃然大怒,本来想要抓住胖子的肩膀,但想起他如今不同,又不敢。
他前后態度差距实在太大,人们轻笑起来。
一个人的轻笑没事,可是一群人的轻笑,却变成了鬨笑。
在鬨笑声中,陈老爷的脸面实在掛不住,也有些恼羞成怒。
死胖子,若不是有人护著你,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纵有千般委屈,他远远朝著胖子说的话,变成了:
“回头,咱將经文送到天工坊,还请兄查收!”
“那些经文,就当是老弟给兄长赔罪了,您……”
陈东来不甘心的呼喊声,吴有德已经走远,却听不到了,但他身心愉悦,神清气爽。
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將自己逼死的人,只是因为看了先生一眼,就嚇破狗胆。
看来,自己抱上先生的大腿,还是不错的。
等到吴有德消失,陈东来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