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意识到,这是將前朝玄奘法师西游的故事,以神话故事的方式写出来————。
宋朝並不流行话本小说,这样的文字载体毫无疑问十分新奇。
等到听完。
那多嘴秀才犹自说:“这位通真先生也是妙人,他是道士,孙悟空是菩提老祖的弟子。
一个道士写自己被和尚镇压,有趣,有趣————”
呼延庆闻言,也深以为然,不明白吴哗写这段故事的意义。
尤其是那五指山的桥段,將如来佛祖描写得神通广大,似乎不应该啊!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来到通真宫门口。
通真先生回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傢伙纷纷朝著马车望去。
吴哗从马车上下来。
“见过通真先生!”
在场的百姓们,纷纷朝著吴哗打招呼,作揖行礼,却没有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
呼延庆观察,这种状態,居然是一种常態。
汴梁的百姓,对吴哗是真心实意的尊重,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骗不得人。
吴哗下车之后,也跟周围的百姓打了声招呼。
他突然,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
“原来是呼延大人————”
吴哗走过去,跟呼延庆打了声招呼,呼延庆十分尷尬,微微点头。
“呼延先生排队种痘啊!”
吴哗看著站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呼延庆回了一个嗯字。
“那就不打扰先生了,贫道就在通真宫里,先生若有空,可以进去坐坐!”
吴哗说完,直接转身,去往通真宫。
他就这么走了。
呼延庆有些意外,因为按照【常理】,吴哗不应该给自己一点小小的特权,让自己插队种痘吗?
为什么?
他明明在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举荐自己,让自己突然调任到千里之外的泉州,配合执行出海的准备。
可是,为何他对自己的態度,却和其他人不同。
呼延庆很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却捨不得好不容易排了半天的队伍。
他苦笑,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也如那孙猴子,被一座无形的五指山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