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尔则是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模样,毕竟奈尔也不认识几个日本人,儿玉誉士夫这个前警察,已经算是奈尔认识的,唯一一个和日本特务有点关系的人了。奈尔佯装试探,请求儿玉誉士夫捞一个在东北的友人。
儿玉誉士夫没有答话,只是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烟。好小子,终于有你来求我的时候。
面上焦急的奈尔表示可以给出一定数目的活动经费,反正在儿玉誉士夫的眼里,奈尔就是一个有钱的阔少。给钱怎么了,请人办事,不仅要花人情,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啊。
而且说来人情这个东西其实是相互的,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大家互相利用,反而人情就越来越厚。有些人已经落魄了,帮不上别人的忙了,这才会说人情越用越薄的话。
只有互相能够帮上忙的人情,那才是真人情。这种情况下欠人情,双方其实都求之不得,能够有更进一步交际的理由嘛。
“您那位友人,是出了什么事呢?”儿玉誉士夫的用手指夹着烟,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习惯,从左右递到右手,又从右手递回左右,还甩了甩膀子。
“反日宣传!“奈尔没有避重就轻,实话实话。
张蔚华确实没有真的上山打游击,他的任务是为游击队筹款,平时干得也确实就是抗日宣传而已。
“哦豁……"儿玉誉士夫的烟又叼回了嘴里,面色有些玩味。
也是,在一个日本人面前,请他捞一个做抗日宣传的人,当然是有些“强人所难"的。但是嘛,奈尔头一次开口是吧,儿玉誉士夫心中多少已经有几分乐意了。
说句实在话,中国东北做抗日宣传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八,真要是全都抓,日本人也抓不过来啊。既然这个所谓的张蔚华被交款保释了,那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放了他,然后挣奈尔一个人情,对儿玉誉士夫而言很是合算。
“对了,这人据说和地方上的游击队有些关系。”
“嗯嗯……听到奈尔的话,儿玉誉士夫不疾不徐的。
都做抗日宣传了,怎么可能和游击队没点关系。日本人在东北围剿抗日武装,都剿了好些年了,“通匪"的太多太多。
“那么?”奈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五个手指。
“不不不。“儿玉誉士夫大包大揽,居然像是大哥一样,拍了拍奈尔的肩膀。
心中想着你这大少爷真是大少爷,张口就是五万,但他不准备挣奈尔这笔钱,只需要弄点经办人的烟酒钱就得了。
主要是挣奈尔这个人情!
“得加钱?”
“哈哈,我和盖拉格先生也算老相识了,这钱我不能要。且等我把人带来美国,再说吧。"
还别说,儿玉誉士夫眼下的这个样子,瞧起来,真有几分江湖气的架势。那模样,在外边就是晁盖一似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