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张君宝的状况,李初九转过身,看着正在整理药材的张肃溟,眉头微皱。
“临安城里现在汇聚的道人越来越多了,鱼龙混杂。”
“你们藏在这个地方,迟早会暴露行踪。”
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如明天带上你三弟去渡口,先找艘船去其他地方躲躲风头。”
正在忙碌的张肃溟动作一顿。
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那抿紧的嘴唇显示出了他的固执。
李初九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已经不是她头一回劝这根木头了。
可这人就是个死脑筋,认准了要在这里等他大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可知现在外面的形势?”
李初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那茅山这次可是动真格的,直接通过朝廷道录下了道门的稽拿令。”
“甚至连皇城司里供奉的那些武门高人,都已经被请动了。”
说到这里,李初九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疑惑。
她盯着张肃溟的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们。。。。。。真没拿茅山的那件至宝?”
张肃溟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与坦诚。
虽然这个问题他已经解释了无数遍,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再次说道:
“并未。”
“我们斩杀白骨道君之后,搜遍其身,并未见任何茅山之物。
“至于那天淮河边引发的异象,确是我三弟觉醒神通所致。”
李初九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那淮河边的一战,如今早已随着流民的口舌传遍了天下。
无论是大宋这边,还是北边的金朝,都曾派人去现场勘测过。
据说那场面极为惊骇。
甚至当时还出现了诸多难以解释的异象,包括淮河断流,改天换地。
因为宋军残兵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只有少数难民侥幸活了下来。
这两人,可以说是现场唯二的当事人与幸存者。
通过张肃溟这几日的描述,李初九大致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前线有贪功的将军,将斩杀白骨道君的功劳揽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