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也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泣不成声的妹妹,声音沙哑。
“小虞,你来看阿黄最后一眼。”
陆小虞捂着嘴巴,踉跄着走上前。
王锦成轻轻地将阿黄那颗沉重的脑袋放平。
诊室内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医生拿着那份淡蓝色的同意书走了过来,递给了王锦成。
王锦成接过笔,手却不住的颤抖。
他在同意书的右下角落下笔尖。
每一笔,都像是划在自己的心口上。
亲手送自己的家人去死。
这世上,又有谁能真的平静?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医生接过同意书,没有多言。
安乐死的流程很快便开始了。
医生没有多言,熟练地拿起了早已备好的推注器。
那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即将带走一条陪伴了陆家十五年的生命。
王锦成转过身,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捂住了陆小虞的双眼。
“别看。”
陆小虞的身子在剧烈抖动,泪水瞬间打湿了王锦成的掌心,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让视线陷入黑暗。
冰冷的针头刺破了皮肤,缓缓推入。
药液入体,阿黄那原本急促且痛苦的喘息,开始慢慢变得平缓。
原本还在痉挛抽搐的四肢,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医生拔掉针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贴在阿黄的胸口听了片刻。
随后又翻开它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已经扩散的瞳孔。
医生直起腰,摘下听诊器,轻声说道:
“它走了。”
这一声宣判,击碎了陆小虞最后的一道防线。
她再也无法压抑喉咙里的呜咽。
“哇”的一声。
陆小虞扑在王锦成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她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阿黄擦去了眼角的泪痕与嘴角的污渍,又将它那身有些杂乱的毛发梳理整齐。
清理干净后,阿黄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护士和王锦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原木盒子里。
这是王锦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