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云游遮月,夜风拂梢寒。
犬吠咽深巷,浮笼幽门栏。
。。。
临近子时,五六个兵士手持长矛,来回走在冷宅门前。
宅门紧闭,宅内也没了往日喧嚣。
前院中还残留冲刷的水渍,夜风中淡淡血腥难以消散。
“嘎吱。。吱。。。”
廊下两盏灯笼摇晃着,笼罩上的[冷]字,不再似往日那般显眼。
正厅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偏院中的冷永修书房透着昏黄。
耗子、菜鸡在门前左右,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小眼在夜中闪烁几下。
菜鸡蹲靠着门槛,双眼盯着墙头上走过的一只黑猫,懒懒打了一个哈欠。
耗子瞥了他一眼,往身后紧闭房门看了一眼。
书房内,黄元江搂着胳膊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帘似在打盹。
就他此刻这副模样,愈发像他老爷子。
林安平坐在一侧,身子微斜,一只胳膊架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掸了掸腿上锦袍。。。
房内很静,静到冷永修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声。
林安平淡淡瞥了站在那里的冷永修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问了问题,现在等着对方开口就成。
“王爷。。。”冷永修喉咙滚动两下,“罪民真是该死,贪图钱财,还拉了侄子下水,至于您所问的。。。”
“罪民背后没旁人指使。。。”
黄元江垂下的眼皮动了动,不过没有睁开。
林安平嘴角微翘一下,都死到临头还不肯说?那就是自认为还有活路吗?
“知本王为何到你这里来,而不是让人押你去县衙吗?”
“罪民。。罪民不知。。。”
“你不知也能猜到,”林安平盯着自己指甲,修剪的还算齐整,“一个县令敢与你通匪。。。”
“要么是脑子不好,”林安平笑容转瞬即逝,“要么只能是冷家你威望极高。”
高字落下,林安平抬眼望向冷永修,其眼底闪过一丝傲色。
林安平垂下眼帘,继续盯着自己指甲。
“能做县令怎么会是傻子?既然不傻,那就是后者了。”
“所以本王来找你,因为问你要比问你侄子得到的更多。”
“罪民。。。”
“本王若是猜的没错,你还在寄予背后依仗,对吧?”
林安平胳膊从扶手放下,人跟着起身,走到冷永修面前,直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