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等闲其实也不知道他俩具体算个什么关系,一时语塞。
“再逃避我真要生气了。”德克萨斯瞥了他一眼。
“不是逃避……硬要说的话,在去维多利亚之前都是当麻烦应付的……算上各种交情,应该是损友。”
德克萨斯微一挑眉:“看来她离队后做了不少事。”
“其实回想起来也没什么,但是多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手确实帮大忙了。”凌等闲想起和拉普兰德几次战斗闯阵的配合,如实说道。
“那出问题的点是?”
“我不知道……突然就,嗯,感觉以前的相处模式行不通了,她突然就……像个女的了。”
“……”德克萨斯投来了无语的眼神,她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是这句描述有点太糙了。
“……是因为你变强了吧。”德克萨斯含住了pocky,嘴唇抿了抿,用牙咬住了pocky,向他投去微微软化的目光,“也更了解她了。以前无论如何都难以战胜的对手,不清楚底细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喜欢的生活,现在能轻易压制,也弄清楚了性格为人,自然就开始注意到以前没注意到的要素。”
“这样说,有点太过分了。她也依然很厉害……只是我不得不驾驭外力,那些危险的战斗,我都是在踩着高跷赌上性命,去掉那些我需要付出代价的情况,我想赢她也不容易。”
“认真起来不是正面击溃过她一次吗?拉普兰德跟我说了,断剑前不久才修好。”
“……花了这么长时间吗?”
“找能完美复原的工匠费工夫——这是题外话。”德克萨斯吃完了一根pocky,无意继续,只是把百奇盒朝向他递出。
凌等闲抽出一根pocky,咬进嘴里,惆怅感随一声轻叹同甜丝裹挟的苦涩蔓延开来,借着这个话题的机会,他坦言道:“其实我觉得,我好像破坏了她的道路。”
“嗯?”德克萨斯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的本意是来找你的吧,从你卧室抽屉里的照片上来看你们是旧识,我不清楚你们的过往,也不会主动问,但她里外里在战斗上和观念上似乎都在试图压倒你,不,这么说有失偏颇,应当是……‘说服’你?”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听着。
“因此找上门来时因为意外跟我产生了交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想要拿我作为磨刀石寻找突破契机,但本应该成为战斗进步的垫脚石的我却强过她了,而且跟你也经历了那些危难……现在拉普兰德似乎有了奇怪的执念,我这块石头好像反而……挡住了她的路。”
“世事无常,你只是在过好自己的生活。”德克萨斯摇摇头,伸手盖住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她在武艺上的天分可不差,你未必能阻拦她多久。”
“我不会原地踏步,赢过一次,就能再压她两头,直到她服气为止。”
面对凌等闲的自信德克萨斯不由一笑,带着一分没来由的忍俊不禁和认可欣慰。
“这话可不能让她听见。”凌等闲也觉得话说的有点太满了,心里有些不踏实,感觉不太妙。话音刚落,两人床底就滑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尾巴无所谓似的拍打了几下地板。
“……”凌等闲看向德克萨斯,她不可能不知道,后者侧过头,捂嘴抖了抖肩膀。
“实话实说为什么不能让我听见?”拉普兰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咧嘴一笑,“偶尔听听你对我的评价还挺有意思的,磨刀石,我都好久没提到绰号你还记得啊……”
“……对不起。”凌等闲立马为自己的“暴论”道歉。
拉普兰德笑了笑,眸子微眯,眼眸上的疤痕也随之透出一股锐利的气息,她摆摆手,微笑道:“没关系,不过,要想折服我,最风光的时候毫无意义可言,我会等你的低谷——”
“一定要折服我哦,不要有任何顾虑,我的人生不按任何人的预期走,即使被你拆得七零八落,我也会甘之如饴。”
“毕竟……我可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