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去安排各种事项后,顾默立即着手跨界飞行器的研发。全息光幕上,顾默勾勒出飞行器概念模型。它没有流线型的舰体,没有喷吐烈焰的引擎,只是一层层规则矩阵结构。“传统的物理防护,在规则层面不堪一击。”“诡异的规则询问,随机概率侵蚀,逻辑概念吞噬,这些攻击,能轻易绕过合金。”“所以载具的防御,必须在规则攻击触及内部前,就先引导带偏它。”七天后。李婷婷把人员以及研究室建设好,顾默召集众人开始分配任务。随着顾默下达一条条,违背物理规则的要求。一位研究材料学的研究员问道。“馆主这些要求想要同时满足,这,这简直是在要求一种理论上完美矛盾统一体啊!”“以我们现有的资源和技术积累,莫说制造,连寻找方向都没有。”另一位能量工程师也苦笑。“规则能汲取想法大胆,但如何制造能承受那种狂暴初始冲击的第一触点材料。”顾默沉默地听着,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苛刻,也很有难度,但如果材料达不到这些要求,又如何实现跨界飞行。规正大陆的方块人,之所以跨界都要,回收的恒骨。本身就说明,规正大陆对于恒骨的炼制极为不易。“材料的问题,我会慢慢攻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基础构建做好,现在无需使用完美材料,只需发挥品即可。”顾默看向众人下令道。“明白了,我们会尽快把馆主的方案执行到位。”“都去忙吧!”顾默挥手让众人散去,他回到座位上,闭上眼睛,意识深处开始无声运转,海量的数据、规则模型、物质图谱飞速碰撞、推演。他在寻找一种可能性,一种不依赖神级材料,而是基于现有条件,创造出替代品的可能性。时间,在忙碌与潜藏中悄然流逝。一年,两年,三年……三封城内部,的各项改革措施稳步推进。第一批远征队员编写的《新纪元规则现象学》成为高等研修院的镇院之宝。夜枭、星澜等人的实战教学,极大地激发了年轻一代的研究热情。苟富贵领着他的寻宝美食队,在屏障边,真的找到几种可驯化、可食用的植物。而且味道还不错,大大的丰富了食物谱系。社会心态方面,远征队带回来的真实影像和数据被分批公开。当人们通过灵枢网络,看到外面的荒诞、废墟的恐怖,开始从最初的震撼化为了后怕与庆幸。大多数人对持续学习、备战的重要性有了更深认识,贡献点体系改革也成功将社会资源向科研、探索领域倾斜。屏障,在能源供应和技术优化下,开始向外扩张。从最初覆盖五百里方圆,逐渐向外推进了五十里、一百里……新纳入的区域经过严格的规则净化与改造,变成了新的农场、工坊、居住区。三封城的疆域,在混乱的废土上缓慢生长。然而,绝对的安稳持续了数年之后,终究会滋生出别样的情绪。一部分在屏障内成长的年轻人,以及少数在旧时代就习惯了安逸、或是当初被迫加入三封城的旧势力余孽,开始发出不同的声音。“规则怪物,听起来是挺吓人,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远征军他们出去一趟,不也好好地回来了吗?”“就是,我看那些影像,也就是样子怪点,真那么厉害,咱们的屏障怎么一点事没有?”“说不定就是上面为了让我们老老实实学习干活,故意夸大了。”“屏障一直在扩大,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我看也没那么可怕嘛,老是缩在壳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我们也有通玄修为,也想出去看看真正的天地!老是在模拟器里学习规则,纸上谈兵有什么意思?”“凭什么所有资源都优先给那些搞研究的书呆子?我们战斗修士的待遇是不是该提一提了?”起初只是零星的抱怨,在酒馆、在休息区私下流传。但渐渐地,这些声音开始汇聚,变得大胆。一些自诩为自由意志派的小团体开始形成,他们撰写请愿书,公开发表言论,质疑当前政策的保守,呼吁有限度地开放对外探索,给予人民更多的自主选择权。甚至,有流言开始暗中传播。“顾默他们掌握了安全外出的方法,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怕失去控制权。”“外面根本没有那么危险,是高层在制造恐慌,维持特权。”李婷婷和夜枭将这些舆情动态整理成报告,放在了顾默面前。顾默看完,没有表露出意外或愤怒。“温水煮青蛙,人之常情。”他放下报告,“他们忘记了,或者从未真正理解,他们此刻的温水,是由多少前沿的规则知识、以及无数人默默坚守才维持住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需要压制吗?”夜枭声音冷冽。“可以找出几个带头散播谣言的,以动摇民心、危害城防的名义处理。”顾默摇了摇头。“压制只会让暗流变成对抗,他们不是想要出去吗?可以。”李婷婷一惊:“馆主,这太危险了!外面……”“我知道外面有多危险。”顾默打断她。“正因为知道,才要让他们自己去看看。”“语言和影像的说服力,永远比不上亲身体验,堵不如疏,既然他们认为屏障是牢笼,是夸大其词,那就给他们打开门的机会。”他下达指令:“以方舟指挥塔名义发布通告。”“第一,重申三封城以知识、团结、理解求存的核心理念,尊重个体选择,但更强调个体选择需建立在充分认知与对集体责任的基础上。”“第二,设立自主离城申请通道,任何年满十八周岁、完成基础规则教育、通玄境及以上修士,均可提交申请。”“第三,申请出去者,需签署《离城免责与责任告知书》。”“明确告知:离城即视为自愿放弃三封城居民身份及相关一切权利、福利、庇护。”“离城后生死祸福,自行负责,与三封城无关,离城者不得再申请返回,其直系亲属可选择一同离城或留城。”顾默的通告一出,全城哗然。支持者认为馆主开明,给予了自由选择的机会。反对者则认为这是将同胞推向火坑,太过冷酷。更多的人则是好奇、观望、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申请通道开启后,最初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是些好奇心过剩、又自视甚高的年轻通玄。随着第一批人离开,更多的质疑者和冒险者加入了进来。最终,共有三百余人签署了告知书。他们中,有热血冲动的年轻人,有对旧时代自由念念不忘的散修,也有少数几个别有用心者。离城日,被定在一个天气模拟为晴朗的日子。屏障东侧,一道巨型闸门缓缓打开。全城几乎所有人都通过灵枢网络,关注着这一幕。三百多名离城者,穿着自己最好的装备,带着憧憬的表情,跨过了那道门槛。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淡金色的屏障重新变得完整。观测球的影像实时传回。起初,离城者们还保持着队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距离屏障很近,规则扰动相对微弱,景象虽然怪异,但并无直接危险。一些人甚至开始说笑,对着观测球挥手。“看,我就说没那么可怕!”“自由的空气!”他们开始向更远处探索。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屏障不到一里地,异变骤生!周围的鹅卵石突然如同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跳动、旋转,一股无形的规则场笼罩众人。离城者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茫然、混乱。“我是谁?这是哪?这些石头为什么旋转”“不对,说话的是我?还是石头?”人群瞬间失控。有人抱头惨叫,有人对着空气胡乱攻击,有人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更有人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将对方错认为规则怪物。观测球给出分析字幕。“区域规则,中等认知污染区。”“应对方式:封闭特定听觉感知,凝聚心神,快速通过。”“离城者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惨剧接连发生。一名离城者被同伴的剑气误伤,倒地不起。另一名离城者因为认知错乱,自己撞上了一块巨石。还有几人彻底迷失,向着远离屏障的方向狂奔,很快消失在规则雾霭中,生死不知。仅仅十分钟,三百多人的队伍,减员超过三成,剩余者也大多带伤,精神濒临崩溃。但噩梦并未结束。紧接着,他们遭遇了飘忽鬼影。一种没有实体、能引发心底最深恐惧幻象的规则残留。又有一批人在恐惧中精神崩溃,或自残,或走散。随后又是重力陷阱,一片区域的重力方向毫无规律地每秒变化,将不少人抛飞、摔伤。三个时辰后。最初的三百多人,还能保持相对完整建制、活着且神智尚存的,不足二十人。他们个个带伤,衣衫褴褛,脸上早已没有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而直到此刻,他们所经历的只是外部世界最普遍规则环境扭曲!屏障内,一片死寂。通过灵枢网络观看的民众,无论是原本支持开放的,还是反对的,或是中立的,此刻全都沉默了。现实,比任何说教都更具冲击力。那不足二十人的幸存者,蜷缩在一处石坳里,瑟瑟发抖。他们望着来路,却再也看不到那温暖的光幕。这时,观测球的镜头拉近,对准了幸存者中那个最初站出来带领大家的老者。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沾满血污,眼神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望着屏障的方向,嘴唇嗫嚅着,最终,用尽力气,对着观测球说出了几句话。“我错了,我们错了……”“这不是自由,这是自杀……”“知识,没有知识,我们什么都不是,连这最基本的地面都站不稳……”“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他的话语,重重敲打在每一个观者的心上。顾默在方舟指挥塔,看完了全程。他对李婷婷道:“记录存档,标题《认知不足的代价,首次自主离城事件全记录》。“列入全民必修警示教材。”“那外面那些人?”李婷婷声音有些低沉。“他们签署了告知书。”顾默摇了摇头。“选择,意味着承担后果。”:()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