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等待区,一道身影来回快速踱步、如同热锅上蚂蚁。正是陈尘。这位刚刚在综合服务楼前还冷静果决、杀人毁尸一气呵成的749局高级调查员,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背在身后,在那光滑如镜的广场地面上,以固定的路线,来来回回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哒、哒、哒、哒……”渔丈人靠在一根粗大的、连接着塔基的辅助支撑柱上,破旧的蓑衣与这充满未来感的场景依旧格格不入。他正叼着那杆似乎永远也抽不完的旱烟,吞云吐雾,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尘像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渔丈人终于受不了了。“啧!”他咂了下嘴,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用旱烟杆遥遥指着陈尘,笑骂道:“不是,我说陈小子,你搁这儿走来走去的,干嘛呢?跟个拉磨的驴似的,给老夫眼神都晃花了!能不能消停会儿?”陈尘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渔丈人,脸上那份职业性的温和沉稳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躁。“渔老!”他快步走到渔丈人面前,压低声音,语速却很快。“渔老,不是我说,这两个宝贝疙瘩爆出来,你就不感觉烫手吗?要是我的话,我得藏着掖着,偷偷摸摸带他们过完仙门再给他们偷偷带回大夏去,一击秒杀半步合神啊,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这种宝贝疙瘩,不还不供起来?”渔丈人叼着烟杆,静静听着陈尘机关枪似的抱怨和担忧。等陈尘说完,他才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怕啥?”渔丈人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笃定。“瞧你那点出息。现在的大夏,又不是以前那个积贫积弱、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大夏了。”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在嫌弃陈尘的聒噪。““怕啥,着急忙慌的,现在的大夏又不是以前的大夏了。”陈尘闻言才更加焦急的开口道:“就是因为这个呀,现在是国际上看着平和,说是人才竞赛也不为过,要是要是他们在我这里有个万一……陈尘简直不敢想下去,那张忧郁的脸此刻都快皱成苦瓜了。“那我可就真是……万死莫辞了!”渔丈人看着陈尘那副天都快塌下来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跟你这死脑筋说不通。”“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的能耐。”“真要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歪心思,打不过,老夫还带他俩跑不成吗?”渔丈人哼了一声。“别在老夫面前晃悠了,晃得老夫眼睛花,心烦,还有话说回来,你如此唐兀的将他们全部抹杀,怕是有点麻烦。”陈尘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开口道:“不麻烦,我修行暗道的初衷就是为了当老阴逼,他们顶多口头上指责我,奈何不了我,况且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动手的。”渔丈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陈尘却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平静又被一层更深的忧虑覆盖,他压低声音道:“渔老,您知道吗?今年……上古域的名额分配,要变天了。”渔丈人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哦?怎么说?”“据可靠消息,上面的大佬们谈妥了,今年的名额,一半匀给西方那边,另一半,让我们‘亚洲怪物房’自己内部决定。”陈尘声音压得更低。“以往,虽说也分东西方,但亚洲这边,基本就是我们大夏握着绝对话语权,解决完自家需求,多出来的名额,看哪个邻居顺眼,或者需要拉拢敲打,就匀两个出去,好些年没真正动过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今年,不知道是哪些小国又觉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在背后某些势力的煽动下,联合上书,嚷嚷着要恢复‘公平竞赛’制度,凭实力说话,争夺亚洲区的名额。”陈尘看向渔丈人,语气凝重:所以我们得把不渡藏好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那不得全跑了,那可不行!”渔丈人听完陈尘这番长篇大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立马就绷不住了,搁半天在这算计呢。还以为多担忧李不渡呢,感情是怕把人吓跑了,说是。“噗,哈哈哈哈哈哈!!!”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旱烟杆都差点拿不稳。陈尘被笑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渔老,您……您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对对对!太对了!”渔丈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看着陈尘那副认真又忧郁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几声。渔丈人笑够了,重新点起一锅烟,目光投向旁边那扇紧闭的、通往“望仙门”核心的合金大门,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这两小子进去也有会儿了,没问题吧?”陈尘也收敛了情绪,看向大门,脸上恢复了一丝属于调查员的专业和冷静。“应该不会有问题。”他肯定道。“所谓的‘望仙门’,说白了,就是获得权限后,短暂开启太空电梯的基座核心观察口,让他们站在那巨大的电梯井底部,向上仰望,直视被接引通道短暂连接、显现出的古域虚影。”他解释道:“但毕竟是跨位面,一般心性的人有可能会受不了晕厥,魂魄受损。”“但能进入望仙门这个环节的,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所以那股冲击反而对他们的神魄有益,再加上我们特意又设置了一层保护用幻境来延缓他们的冲击,九成八是爽吃了。”渔丈人闻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想当初老夫来‘望仙门’的时候,也入过那幻境。”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模拟星光下缓缓飘散。“那幻境里展现的……三灾五衰,风劫、火劫、雷劫,还有那天人五衰的恐怖景象……属实是震撼人心啊。”陈尘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敬意:“是啊,据说设置这层幻境的那位前辈,真是用心良苦。”“他将幻境设置成让我们在旁边‘观摩’别人如何渡劫、如何应对三灾五衰。”“这种‘旁观者清’的体验,对我们这些后辈规划自己的道路,避免未来走弯路,大有帮助。”两人一时沉默,似乎都沉浸在对那幻境和前辈用心的感慨中。“话说回来,也有人看到的场景并不是三灾五衰吧?”渔丈人道。陈尘:“害,每个人体质不同嘛,反正三灾五衰是起步,大不了碰碰地劫虚影呗,应该不会出现太离谱的情况。”…………仙门里,李不渡,也如他们所言,陷入幻境保护之中。但是却没有预想中的、站在旁观者角度观摩他人渡劫的清晰场景。也没有风火雷电、天人五衰的循序渐进的恐怖景象。只有一片……混沌。无边无际、上下未形、幽暗深邃的混沌。只见那混沌无边的天际,一个万丈巨人缓缓从混沌中站了起来,摸索出一把巨斧。这么明显,哪怕李不渡再蠢也猜出来了。李不渡:“我操……盘古开天?!给我干哪来了?!”李不渡虽然心中惊讶,但是心斋坐忘已经被动的开启,贪婪的吮吸着幻象中表达出来的一切意境,将它化为自身可运用的东西。那站起来的万丈伟岸身影,从混沌中睁开眼眸,无喜无悲,他摸索着混沌,望着手中那巨斧许久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抬头,一斧头劈出!几乎是瞬间李不渡心斋坐忘到达了顶峰。那顶天立地、挥斧开天的万丈伟岸身影,如同世间最炽热,最深邃的烙印,以超越一切记忆的方式,狠狠地、永久地镌刻进了李不渡的神魂最深处!虽只是幻象,但他对力道的感悟并猛然拔高!【准大师】!『叮!』一声清晰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投入沸腾意识海洋中的一颗定魂石,将沉浸在那开天烙印中的李不渡,猛然惊醒!意识回归,幻境未消。『获得新神通【法天象地】』冰冷的系统文字在意识中浮现,却让李不渡的心脏狠狠一跳!法天象地?!这不是神话传说中,那些上古大能展现无上威能的神通吗?可大可小,擎天踏地,力量无穷!似乎本来根源就是模仿盘古开天辟地的姿态,眼下自己心斋坐忘开着,正主又在自己的面前,我操,那不爽吃啊?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完全消化,幻境中的景象再次骤变!混沌已被彻底劈开!轻而清的阳气,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龙,呼啸着上升,化作了天!浩瀚,高远,包容万象!重而浊的阴气,如同归家的游子,沉凝着下降,化作了地!厚重,坚实,承载万物!天地初分,鸿蒙初判!而那劈开混沌的万丈巨人,没有丝毫停歇!只见他猛地一步踏出,那刚刚诞生的、还不甚稳固的天地,仿佛都随着他这一步而震颤!紧接着,巨人伸展双臂,五指箕张,如同撑起苍穹的巨柱。双手猛然向上撑起!将那天给托住!双脚重重向下踏落!将那地给踏住!顶天立地!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顶天立地!混沌初开力未央,撑天踏地莽苍苍。左挥巨斧鸿蒙碎,右引玄黄清浊扬。脊作昆仑擎玉宇,掌分江海定八荒。至今云外风雷动,犹说洪荒第一昂!wc!太他妈帅了,盘古哥!李不渡心潮澎湃,举手欢呼。忽然间,周围景象猛的流转!沧海桑田,时光如絮。那伟岸的身影终究是燃尽了,嘎巴一下倒下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不渡:nooooooo!他的气息,化作了风云;身化万物,泽被洪荒!天空暴雨肆虐,大地缓缓震动。天地同悲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宏大,充斥了李不渡的心神。但幻境并未就此结束。忽然。天地之间,一股极其凶戾、暴虐、混乱的煞气,混合着开天时残留的狂暴余韵与大地沉淀的阴浊之力,猛地迸发而出!一道黑影,如同挣脱了亘古封印的凶魔,从山川之中猛地蹦出!几乎是瞬间,李不渡许久未发动的山海大千录再次发动,他的信息跃入脑海之中:北荒有煞,其名曰犼,其貌凶诡,身伏踞似山崩前兆,孽鳞逆生,角似鹿可贯通幽冥,诡谲乱瞳扰道灭伦……哎呀,叽里咕噜的,总而言之就是盘古的头盖骨蹦起来了,有了自己的灵智,长得可他妈nb了。属于是能止寡妇欲梦,小孩夜啼的那种,一看一个不吱声。思想间,犼缓缓侧目,那乱瞳直望李不渡。如同穿透了幻境。李不渡只感觉到毛骨悚然。但我不渡是谁呀?敢叫大帝铜钱哥,登仙梯硬扛三灾五衰,749抽象一哥,粤省心肝宝贝兼太子爷,南楼洞天魔丸。压力?我不渡不吃压力。更何况还是个幻象,我怂你个卵!李不渡立马伸出手,指着祂骂道:“你看你妈呢?”犼:?语气之嚣张,态度之恶劣,简直无法无天。没等那犼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整个幻境骤然剧烈波动、扭曲!“嗡——!”斗转星移,光影飞逝!李不渡只觉得意识被猛地一扯,瞬间脱离了那片洪荒初开、凶煞显世的苍茫世界!眼前一花,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耳边是低沉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嗡鸣,鼻尖嗅到的是冷却液和特种合金的淡淡气味。他睁开眼。已经回到了“仙门”内部,那处位于太空电梯基座底部的核心观察平台。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李不渡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叮!已获得新神通【法相天地:犼】』『叮!系统升级条件已达标,可解锁新功能,是否升级。』李不渡眉头微微一皱,疑神疑鬼的开口道:“又想诓我?”…………:()他僵尸入了编,你惹他干嘛?